「湛哥,你......哭了?」張千的聲音略微有些遲疑,充斥了不敢置信。
我白了他一眼,很兇,
「滾,沒看到下雨了嗎?」
張千自討沒趣,進去了。
屋傳來輕的音樂聲。
「Love's getting cold
My heart is cold
Time's getting slow
We gotta go...」
我出一煙,半天沒點著。
嘖。
大概是因為雨太大了,視線太模糊了。
算了,不了。
我又看了一眼。
......
好吧,我好像真的哭了。
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從兒園到高中,十幾年的青梅竹馬,從小就跟在我后跑,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2
我六歲剛搬過來的時候,我們全家帶著水果去何璐家拜訪。
大人在外面聊天,媽讓我去臥室找玩。
開門就看到一個孩正爬著窗戶,一半橫在上面,吃力地將向前傾。
那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我嚇了一跳,張了張。
何璐發現我后,連忙用手指抵住,示意我千萬不要出聲。
扶著安全下來,小心謹慎地把門關,才告訴我,媽管很嚴,從來不準出去玩,所以每次都是翻窗戶跑出去。
「這件事,是我們倆之間的哦,顧湛哥哥。」
彼時眉眼彎彎,微微仰頭看著我,眼里的亮和神采讓我不自在地偏過了頭。
而那時的媽媽,也只是格有些強勢而已。
直到后來,我們上了高中,爸媽開始經常吵架,吵得很兇,我在家都能聽到玻璃摔碎的聲音。
我有些放心不下,買了一塊草莓蛋糕去找。
到家才發現,那扇窗戶被安上了欄桿。
爸媽還在外面爭吵,而垂眼吃著蛋糕,白皙的臉上有一道清晰的掌印,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顧湛,你再也不用幫我保守了,我媽已經發現了。」
「說他們會影響我學習,著我跟他們斷絕聯系,我已經沒有朋友了。」
我看著。
突然發現那個眼里有,靈狡黠的何璐不見了。
現在眼里只有乖順,一種令人很難過的乖順。
心里有一莫名的痛意劃過,走到邊,輕輕咳了一聲。
「誰說你沒有朋友了?」
抬眼看我。
我微微俯,注視著的眼睛,一字一句極為認真,「你還有我。」
呆呆地看著我,眼底的緒好像在慢慢變化,然后微微側開了臉。
那之后,我覺我和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了細微的改變。
有時會看我,對上我的視線后,又會馬上低下頭,耳尖卻紅了。
我打籃球的時候,向來不看打籃球的會靜靜守在旁邊,給我汗和送水。
眼里依然是空、乖順的,但卻多了一份生。
我心里忽然涌現出一種莫名、詭異的滿足。
因為這份生是為我一個人而生的。
我當然清楚的心意,因為我也是。
照這樣下去,我會在畢業的時候跟表白,我們會一起去北京上大學,畢業后就結婚,月旅行會去環游世界,我甚至連我們將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如果我沒看到那一幕的話。
那幾天我爸出差,我剛好回家拿東西。
外面下著大雨,冷,可屋里卻充斥著一燥熱,滿地都是凌的服。
主臥里,那兩人的聲音約約,卻在我耳邊轟的一聲炸開。
錯愕和不敢置信織一種不真實,我只覺得腦子轟隆隆地響,頭昏昏沉沉,呼吸困難。
心里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地塌陷,哪里都是灰蒙蒙的。
那兩人是我媽,和爸。
這怎麼可能呢......
我們剛考完,爸跟媽就提出了離婚,理由是媽太強勢了。
不久后,我爸媽也毫無預兆地離婚了,我媽給出的理由是我爸太忙了。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只有我。
只有我。
只有我知道。
可是為什麼啊,憑什麼只有我知道啊。
我媽搬走那天,我打了一個晚上的籃球,最后癱坐在地上大口著氣,混的神經再加上消耗的力逐漸讓我的頭腦開始昏沉。
忽然,額頭上傳來清涼的覺,似乎帶著讓我心安的魔力。
我知道是。
只有能找到我。
把我的頭輕輕按在懷里,輕聲說,「你還有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惡劣地想把這件事告訴,讓陷跟我一樣的黑暗和泥沼,這樣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痛苦了。
可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讓難過。
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有多喜歡。
沒過多久,跟我表白了。
第一反應是,這種事應該是我來做的。
然后突然意識到,我不能答應。
如果我不顧一切跟在一起,萬一哪天知道了那件事,該怎麼面對我,面對我們兩個家庭之間的關系呢?
媽知道真相后,又會做出什麼事呢?
畢竟,媽是那麼喜歡我,對我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的滿意。
最重要的是,我怕知道這一切后,會恨我。
像恨爸拋棄媽那樣,恨我將瞞在鼓里,恨我將生生帶這段惡心不堪的關系里。
我多麼想答應啊。
于是,我沉默著,把信一字一句看完,忍著絞心的疼痛對說,「何璐,我只把你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