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在銳曜已經工作將近一年了。
從春日職,到現在深冬升職,看著一點一點地悉應對各種況,從開始的忙到后來的得心應手,也已經為能夠獨當一面的行家了。
看著窗外紛揚的雪,姜甜卻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公司年會結束后的那場初雪,于是那個男人的臉又浮上心頭。
春日里湖邊餐廳的那束玫瑰仿佛還在眼前,原來已經過了一年了啊&…&…
兩個人到了跟華盛公司的負責人約見的包間,看著包間里的老人,姜甜和許小容都有些訝異。
華盛公司負責人帶的法律顧問,是陸遷。
姜甜不記得跟陸遷有多久沒見過了。再次見到這個曾經填滿了的青春和人生的男人,居然是自己都沒想過的淡然和平靜。
跟許小容都禮貌地笑了笑,然后落座,儼然是合作伙伴應有的表現和態度。
陸遷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下遇到姜甜。
他做華盛的工作也有段時間了,雖然知道這次合作的公司是銳曜,華盛那邊也還提前跟他了底,這次銳曜過來的負責人是兩個老手,讓他別被對方吃得太死。
但他真的沒想到會是姜甜。
姜甜,現在已經能稱得上是讓華盛覺得難纏的人選了嗎?
想到從前為他洗手做羹湯,在廚房來去從容的樣子,和的模糊了姜甜的面容。
陸遷忽然就想起來了,從前的學生時代,姜甜其實本來就是個優秀的姑娘。
不然當年跟他去 A 國的也不會是。
他還記得那時候績中上游晃的倪姍因為這件事,跟他發了一通脾氣,問他為什麼不能留下來陪,非要跟姜甜一起去留學。
陸遷推了推金邊眼鏡,耳邊是姜甜提出這次合作期限約定的聲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但是卻多了幾分堅定和自信。
心里卻在回憶,那時候他為什麼寧可跟倪姍吵一架,也要跟姜甜去留學;他為什麼故意在姜甜面前郁郁,看會給出什麼樣的反應&…&…
是年時候的自大心氣,還是心口不一的別樣心思,他現在也辨別不出了。
就算辨別得出,已經被姜甜畫下的句號,也不能抹去了。
兩家公司的人就這次合作的細節,又推拉打太極了片刻,最終結果都還在彼此的心里預期之。
于是一場會面,賓主盡歡。
一餐結束,準備散場,許小容跟華盛的那位負責人握了握手。
姜甜也跟陸遷握了握手。
他看到人無名指上的戒痕被另一枚戒指掩蓋。
男人眼睫低垂,想起了前些日子姜甜給他寄來的東西。
想必是戴上這枚新戒指的時候,想到了他,才會將那份回憶原原本本地還給他吧。
50
一周前的公司年會上,最后一個獎環節,姜甜手里號碼牌上的數字恰好就是大屏幕上滾顯示出來的數字。
下一秒,主持人宣布一等獎的中獎者上臺領獎,起,湖藍的擺在燈之下泛著,栗卷發被挽起一半,耳上的細長水鉆鏈條輕緩晃。
來到主持人的旁邊,點頭微笑之后接過了一等獎的禮袋。轉的下一秒,在這并不算小的年會會場上,姜甜一眼就看到了那靛藍西裝的男人。
他手上拿著一杯香檳,一雙墨的眸子里仿佛藏了一片星子,閃爍著的都是笑意。
簡短地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謝公司的知遇之恩,銳曜明年一展宏圖的祝愿。
心里想的卻是那一晚,剛下了飛機,風塵仆仆的男人為洗手做羹湯,單膝跪地說著喜歡的話的樣子。
那個時候,是心有悸的。
那樣的他,誰能抵抗得住呢?
姜甜回到座位,把獎品從袋子里拿出來,銀灰的絨小盒子里安放著一枚戒指。
戒指的設計很獨特,指環整上是銀的游魚形狀,可簡約的魚尾和魚首環形,中間以一顆藍鉆相接。
抬頭在人群中尋找楚柏,看到他就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男人臉上的表一如春日里,他讓打開花束里面的小卡片時,認真又暗藏著幾分期待。
其實在銳曜工作了沒幾天,就已經認出了小卡片上的字就是出自楚柏之手。
那個夸是全世界最可的孩子,哄開心的人,也是楚柏。
只不過那時候他怕他的會讓抵,所以一束玫瑰也送得九曲十八彎。
如今已經徹底放下了陸遷,他想送禮,卻還是要暗箱作一下,設計個獎環節。
姜甜低垂了眼睫,把戒指取下來戴在了無名指上,無名指上原有的戒痕已經變淡,如今戴上他送的戒指,就又會生出新的。
這一年里,楚柏一直在對好,工作上他不會故意讓減輕負擔,只是像小容一樣提點支持,生活中他總是事無巨細地照顧,前一天加班熬夜了,他第二天就會幫帶杯咖啡,有時候甚至還會為做午餐便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