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僵住。
他攥著我的手腕，快步走上前。
「我知道，我爸把我過去的很多記憶格式化了，我能到那一段的空白，但那些殘缺的記憶中，唯獨你能讓我的緒有所波，而且，這種覺很強烈。」
我說不出話來。
死死咬著，可眼眶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我想起那天和程叔叔的對話，想起他早衰的白發，也想起他當初嘆息著說的那句話：
「機人擁有了，對他對你，都不好。」
我后悔了。
原本，我以為為機人的程雋之所以會對我再次心，很大部分源自于我這三年來死皮賴臉的追求。
公司上下心儀程雋的同事很多，但他太過冷戾，所有人都不敢主。
偶有幾個對自己材樣貌自信，主投懷送抱的，下場都很慘。
只有我，頭鐵，臉皮厚，仗著不要臉三個字追了他三年。
也正因如此，我想，這次只要我安安靜靜的待在角落里，不出頭，不冒尖，不讓他注意到我的存在，默默地看著他就好了。
可是，現在還是牽扯到了他的緒。
我不知道程叔叔為什麼說機人不應該擁有人類的，但我知道，他不會害他。
沉默半晌。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譏諷，「老板，您是不是吃錯藥了，什麼機人，我還阿凡達呢。」
說著，我朝樓梯走去，「您要是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我&…&…」
話沒說完，我便被拽一個懷抱。
一個，冷冰冰的，沒有溫度，更沒有心跳的懷抱。
其余的話，也盡數被堵回口中。
他低頭看我，那雙冰冷的眸底，漸漸泛溫。
「如果我們之前真的沒有什麼，也沒關系。」
他勾了下角，「以后還有很長時間。」
說真的，那一瞬間我還是心了。
可回過神，我推開他，落荒而逃。
那晚，我一夜沒睡。
閉上眼，程雋的臉便浮現在眼前，我總是會想起大學時的一幕：
盛夏，驕，籃球場。
穿著白球的年，干脆利落地投下三分球，然后回，在人群中準無誤地看向我。
那雙眼，笑意氤氳。
那個年，是年時的程雋。
17
第二天，為了逃避，我打電話請了假，把自己在床上，用被子裹一個繭。
敲門聲卻忽然響起。
這麼早，一定是肖雯雯那丫頭了。
門上貓眼被我過年福字時擋住，什麼也看不見。
我著眼開門，卻意外看見了程雋。
他穿了件白衛，雙手抄袋，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恍惚間看見了當初的程雋。
再回神，我一陣慌，驀地去拉門把，卻被他用抵住了房門。
「為什麼，躲我？」
他低聲問我。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只好反問，「你怎麼找到我家的？」
他之前的記憶不是被格式化了嗎。
他輕掀角，「員工資料。」
但是，我記得我當時只填了小區和樓號，沒有填幾單元幾零幾。
許是看出了我的疑，他淡聲解釋，「走進小區，就很自然地過來了，就像&…&…」
他看我一眼，目幽深。
「就像曾經來過很多次一樣。」
我說不出話。
他進了門，并回將門闔上。
彎，他打開鞋柜，一眼就看見了他當初的拖鞋。
換上后，這人走去沙發坐下，微微抬著下頜，氣定神閑地看著我。
仿佛這是他家，來拜訪的人反而是我。
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我敗下陣來，
「老板，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你失憶的那段時間，剛好我搬新家，所以經常公司同事來家里聚餐，你也常來。」
程雋挑眉，「真的？」
「千真萬確。」
他忽然笑了。
拿起我的水杯喝了一口，程雋抬頭看我，眼底含笑。
「可我似乎沒和你說過，我失去的記憶，是哪段時間。」
我：「&…&…」
我可真蠢。
于是，被揭穿的我索破罐破摔，趿著拖鞋走去廚房做早餐。
實際上，我是在逃避。
我不敢接近他，我怕對他不利。
他是第二個程雋，也是程雋留在這人世的份，我不能讓他有半點閃失。
我只希他好。
哪怕以機人的形態，哪怕和我分開。
不過，程雋倒也沒再繼續我，反倒是坐在沙發上悠閑地泡了杯茶，打開了電視。
我走去看了一眼，愣住。
蠟筆小新。
程雋生前，最看的畫片。
過去我總笑他稚，可是，失憶后的我，卻不知緣由地喜歡上了這部畫。
回過神，我又折走進廚房。
程雋過去吃牛面，冰箱里剛好有牛，我便拿出來，想要做給他吃。
但我都忘了，程雋是機人，他不需要吃東西的。
燒水，焯牛&…&…
我正忙著，無意間回，卻見程雋站在廚房門口，一臉茫然。
他的表看的我心一驚，連忙走過去，卻被他攥住了手腕。
「為什麼，覺這一幕好悉？」
他蹙眉，「剛剛畫，還有你給我煮的牛面，煮好面，一定要給我拿一瓶冰鎮的冰紅茶，對不對？」
握著的勺掉落在地，我說不出話來。
沒錯。
他說的都沒錯。
可是，他說的這些，就連之前的機人程雋都不知道。
因為我已經很久沒看過蠟筆小新了，而我也沒有給那個機人程雋做過牛面。
那個最吃我做的牛面，并尤配上一瓶冰鎮冰紅茶的人，是程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