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宋添他爸再婚也是在那年。
「當然是我哥告訴我的。」
好像一眼看穿我的心思,笑得很是得意。
我愣在原地,整個人快要被巨大的恥淹沒。
宋俏還不肯放過我,語氣非常傲慢,
「為了給我籌手費,我哥甚至愿意放棄清華保研。」
「朋友又怎樣,在他心里,你跟我能比嗎?」
「也不對,他從來都沒過你吧,算哪門子朋友。」
「你知不知道我和他&—&—」
「夠了。」不想聽,我轉就走。
宋俏拽住我不讓走,「怎麼,這就不敢聽了?」
我猛地甩開。
背后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宋俏狼狽地摔在地上,凌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發白。
這一幕,正好被剛從浴室出來的宋添撞見。
我很明顯地覺到了他眼里的冷意。
他走過來,用力攥著我的胳膊,把我整個人往前一帶,
「就是個病人,你跟計較什麼?」
我的胳膊被掐得生疼,宋添好像毫沒察覺到,一臉怒氣。
「哥......」
宋添立馬甩開我。
我捂著胳膊踉蹌了幾步,眼睜睜看著他把宋俏打橫抱起,急匆匆走出臥室。
4
一整天,宋添都沒回來。
聽說到了晚上,宋俏毫無預兆,大口大口吐,被送去醫院急救。
我趕過去的時候,宋添正筆直地站在手室門口。
旁邊,宋俏媽捂著臉在哭。
「宋添。」我喊他。
他站著沒,像沒聽到。
幾分鐘后手室的大門推開,一個護士急匆匆走出來。
「備用用完了,你們有誰是 b 型嗎?」
宋俏媽聽到差點暈過去,「我和他都不是啊。」
宋添轉看我,「周若,你是 b 型。」
「我貧,你忘了嗎?」我問他。
貧嚴重的人,不適合給人輸,有發心梗死、腦梗死的風險。
這件事,宋添是知道的。
從前發現我貧,宋添也很關切地問過,「貧那麼嚴重,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說,「周若,以后我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了解你。」
那一刻,他的愧疚和憐惜是真切的。
可惜現在,他甚至忘了我貧。
被我提醒后,他不僅沒有一點愧疚,語氣也開始不耐煩,「孰輕孰重,你要分清。」
「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回得果斷。
「早上要不是你推,怎麼會突然發病?」他語帶責備。
「那是因為&—&—」
話沒說完,就被宋添冷冷打斷,「周若,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看著他那張冷靜從容的臉,我說不上是氣憤還是悲涼。
僵持的間隙,另一個護士跑過來,說在庫又找到了備用。
手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一直到手結束,我和宋添都沒再說一句話。
聽到醫生說宋俏已經沒大礙,我就走了。
回到宋添的房子,我開始收拾東西,拆遷剛下來有套房是裝修好的,我打算搬過去。
聯系好搬家公司,預約完搬家時間,已經是后半夜。
突然收到宋俏的好友申請,「告訴你一件事。」
猶豫了幾秒,還是通過了。
宋俏立馬發來一句話:
「那一跤,是我故意摔的。」
沒等我有所反應,秒撤。
又發來一句,
「就憑你這智商,應該還沒來得及截圖吧?」
5
我承認。
這一刻,我是真的被這個人惡心到了。
「拿自己的生命去賭一個男人的憐憫,你智商確實高,起碼有 250。」
發完這句,我就把拉黑了。
心里那郁氣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從前我一直以為,都是宋俏一個人的獨角戲,畢竟宋添對一直很冷淡。
現在想想,宋俏每次面對我的囂張和勢在必得,底氣又是從哪里來的?
宋添,真的只當是妹妹嗎?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宋添的電話。
我盯著屏幕,沒接。
宋添也沒再打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碼鎖的按鍵聲,接著宋添推門進來。
他看上去略微不自在,扯了扯領帶,解開脖頸間的扣子,「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我不想搭理他,「今晚我睡沙發,明天一早就搬出去。」
「還在生氣?」他走過來問。
「你的好妹妹還躺在醫院,你沒必要管一個陌生人生不生氣。」
我看著他,「孰輕孰重,你要分清。」
宋添臉一變,很顯然是想起了什麼。
「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不該讓你去輸。」
他停了一下,「當時況急,人命關天,我以為,你能理解。」
我冷笑,「如果我朋友生病,你重度貧,我讓你必須給他輸,你能理解嗎?」
「周若,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說話?」
他看上去有些煩躁,「宋俏是我妹妹,不是什麼普通朋友。」
「妹妹?你真的,只把當妹妹嗎?」
「昨晚打電話過來,你答應我不走,卻趁我睡著跑去找?」
「然后呢,你又為什麼把帶回家?」
我深吸口氣,「說你把我暗你的事說給聽,還說你們之間&—&—」
剩下的話我說不出口,就惡心的。
「既然你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要主跟我告白?」
其實心里已經有種猜測。
或許,一開始他就在騙我。
我只不過是他對另一個人意,無法宣之于眾的替代品。
沉默了一會兒,我說,「我們分手吧。」
「我不同意。」
宋添眸沉沉,「若若,我當初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宋俏媽跟我爸離婚之后,母倆過得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