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我要和我喜歡的人一起去看電影。」
16
我對溥辛的記憶隨著他 12 級院學長的份而慢慢蘇醒了。
據學姐說,那時的溥辛是學校出了名的風云人,喜歡他的生能從校排到校外。
可就是這麼一朵高嶺之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孩給摘了。那個孩是他的直系學妹,兩個人以前在高中好像就認識。
白馬王子和灰姑娘,這樣的組合在當時遭到了一眾生的嘲諷。
在那些喜歡他的生眼里,那個孩不夠優秀不夠漂亮家世也不好,本配不上溥辛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校園暴力下,那個孩不堪重負,在畢業前夕從教學樓上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溥辛也因為這個打擊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郁癥,被迫休學了。
我看過他們的合照,照片上的孩眉眼之間和我有種說不出來地像,是室友看了都大驚失的那種。
時隔這麼多年,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當時事件的主人公,而他似乎也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個孩。
不過奇怪的是,在察覺到自己可能被當替的時候我居然沒有到毫生氣,只覺得很惋惜。
可是如果把對象換腦子里那個男人的話&…&…我稍微設想了一下,火氣就直沖腦門。
完了。
我頹然倒地,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一個男鬼。
17
電影的故事還在繼續上演,男主角最后因為多胺褪去而選擇了分開。
他們一起坐在小小的世界里,著天緩慢升高,逐漸遠離了地面上的喧鬧和繁華。
俯瞰下方,天地間的一切都變得渺小了。那些念念不忘,那些心有不甘,那些歇斯底里,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傳說中一起坐天的人最終都會以分手告終。」
「但是如果當天達到最高點的時候親吻,就會永遠走下去。」
「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
視線突然變得模糊起來,眼前的畫面宛如墻面,開始逐漸剝離褪,向后傾倒。
我閉上眼睛,整個人仿佛沉了一片茫茫大海。水是溫的,我穿著一條白連,不斷下沉,不斷下沉。
在海的盡頭,我聽見了男人溫的聲音。
「可是,我依然很想吻你。」
18
「你終于愿意醒了。」
這是我醒來時主治醫生說的第一句話。
我花重。
變植人的第三年,我醒了。
休養了一年,出院的時候,媽媽問我想吃什麼。
我認真地思索了一下,說:「我想吃西湖醋魚。」
其實我還有話沒說。
茄大蝦和東坡也想吃的。
媽媽卻突然哭了起來,「小重,你不要這樣,于洵他&…&…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我抬眼向窗外,玻璃上的人扯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我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的。
三年前那場車禍里,我的男朋友死了。
我過他溫熱的,過他白皙溫暖的手,過他笑容的溫度,卻單單不知道,原來他的,也是那麼溫熱。
他臉上全是自己的,看著很嚇人,但是神卻還高興的。
「別生氣了,小花貓。」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能不生氣?
明明十分鐘之前,我才因為鬧小脾氣和他分手。
你說他一個前男友,有什麼資格代替我去死啊。
流進了我的里,是他的,很咸。
我說你不可以死,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做到。
而回答我的,只剩那雙因為溫流逝而變得蒼白冰冷的手。
它將我護在了懷里。
昏迷的三年里。我每天都在反復夢見這一幕。
有時候,他笑瞇瞇的,會用他慣用的撒語氣說,寶貝,快原諒我吧。
有時候,他無奈地看著我,聲音里充滿了祈求,寶貝,這次就原諒我吧。
我殘忍地拒絕了他一千多個日夜。
因為我怕了卻了心愿,他就不再我的夢里。
我極度貪地描摹著他的眉眼,一寸一寸,一遍一遍。
從拔的鼻到微抿的,從上揚的眼角到微收的下頜。
最后一次,他溫地著我的臉,「我的小姑娘,要學會放過自己。」
我回到了我的 23 歲。
那時的我,懦弱膽小,人排,在公司是個氣包。
每天都在減,卻總也管不住。
吃,但不會做飯。最大的夢想是找一個寵我我會做飯的男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的腦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男人。
他聰明、能干、會燒一手好菜。
他教會了我拒絕和反抗,他和我一起去掛了那道注定結局的姻緣簽,和我一起看了最電影的首映。
他了解我勝過我自己。
「我會用我的來彌補所有沒有和你相遇的過去。」
「雖然結局不會改變,但我依然想吻你。」
我也是。
回到家的時候,我突然開口,「媽,我突然想吃面了。」
我咧開角,「我想自己煮一碗西紅柿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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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知乎 作者:阿鯨不是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