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他就這麼有把握嗎?」
警車飛馳在荒涼的國道上,我握了窗邊的把手,憂慮說:「快點吧,說不準我真能勸勸他。」
韓棠則滿臉沉,說:「他這麼折騰,恐怕&…&…」
「到了!」
我眼看著一群破敗建筑出現在視線中,全忍不住抖起來。
警察從南門魚貫而,在寬敞的柏油路上放緩車速,觀察著周圍的建筑。
直到,在前方一百多米,出現了一亮著昏黃燈的別墅。
瞇起眼睛,勉強能看見,窗戶有人影在揮舞雙手。
隨著越開越近,我覺到自己的都開始沸騰起來。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激。
遙控,放在哪里?
炸范圍,又是多?
是否可能&…&…誤傷警察?
之前的重重思慮,止不住重新浮現在腦海里。
可這個時候,韓棠卻越開越慢了。
這個地方,雖然已經能看清別墅窗戶后的人影,但距離我昨天計劃好藏匿遙控的距離,還有很遠。
我忍不住問:「怎麼?要在這里下車嗎?」
韓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表,慎重說:「只是還不明白,徐行簡已經功了,為什麼一定要等警車過來?」
我大腦飛速運轉,說:「像一種炫耀?」
「是嗎?」韓棠角發出一冷笑,「那他可真是炫耀錯了。」
「畢竟,我們救下了李章勛。」
39
頓時,我大腦一片空白。
李章勛,被救下了?
那拉著我,是在干什麼?
我轉過頭,牙齒竟然開始打,不知此時此刻該說什麼。
韓棠嘆了口氣,說:「九炸藥,炸了一,李章勛至今還在昏迷,本想等他醒來,只是沒想到徐行簡作這麼快。」
我這才舒了口氣。
可計劃失敗的挫敗,依然止不住在腦海中翻騰。
事后,我明明去過現場,倉庫是炸毀了的。
所以,是警方的迷霧彈?
車,依舊在緩慢地行駛。
韓棠轉過頭,問我:「你知道為什麼只引了一嗎?」
我想了想,著頭皮回答:「遙控距離太遠?畢竟,當時徐行簡還在考場&…&…」
韓棠頓了一下,繼續問道:「那更危險了,徐行簡所作所為,還有針對警方的意思。」
眼看著離別墅越來越近,車速卻越來越慢,我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殆盡,強笑道:「可是按之前你的推斷,徐行簡其實是不想傷害警方的。畢竟,炸彈是提前引的,出警都來不及到那吧&…&…」
「是啊,陳廣樹。」
車,猛地停下了。
韓棠嘆了口氣。
「李章勛,確實死了。但那炸的威力,實在讓我們不能輕易冒險。」
「據上次炸范圍的推測&…&…」
「如果你不想傷害警方的話,遙控,應該就藏在這附近了吧。」
一瞬間,我瞪大了雙眼,磕磕地說:「你&…&…你什麼意思?」
「陳廣樹。」
韓棠俯過來,銬住了我的右手,同時摁下了車門的把手。
「警方從沒過,炸彈,是遙控引的。」
40
下一秒,我已被推出了車外。
警燈的照耀下,韓棠也沖出車外,膝蓋死死地頂住我的腹部,手臂勒住我的嚨。
我全彈不得,只能聽見的低語。
「我才想明白。」
「從你引導我,說徐行簡去拿外賣的時候,我就該意識到不對勁的。」
「你默認了,徐行簡是用遙控,在考場引的炸彈。」
「炸彈有很多種引的方法,徐行簡也可以存在一個或很多幫手。」
「你偏偏說中了只有警方知道的信息。」
「還好,我總算知道你的作案機,知道你為什麼要讓李章勛死的時候,他父親在現場,為什麼此時此刻,要和警車過來。」
「因為陳小雪死的時候,你在現場。」
「卻沒能,救下。」
伴隨著韓棠的低語,的力道漸漸加重。
「遙控,在那里?」
「在哪里?說!陳廣樹!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我的呼吸,已經漸漸急促,我想自己的臉一定漲得通紅。
而目,一直死盯著前方不遠的別墅。
短暫的沉默后,韓棠似乎意識到了不對。
猛地轉過頭,向我注視的方向。
不遠,別墅中。
窗戶,燈下。
一道影,著窗戶。
他的手上,著一個簡陋的遙控。
徐行簡。
&
&
【案發之前】
41
「徐行簡。」
別墅下,徐行簡說:「這是我爸媽起的名字,教育我人一輩子,食住行,簡簡單單就好。」
我很納悶,說:「等等&…&…我好像還沒回答你剛才的問題?怎麼忽然開始自我介紹了。」
徐行簡呵呵一笑,重復了一遍問題:「你就這麼有把握?」
他搖了搖頭,自問自答說:「你沒有的。」
「所以我要再說一下我的名字,希你想起我的時候,記得清楚些。」
「你我都知道吧。」
他掐滅了煙,掀起了短袖,出了腹部,用眼神示意我,向那里來上一刀。
「最有把握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把遙控,放在我手里。」
我了,終究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于是我了手,任由刀鋒割下。
42
海邊城市的仲夏夜,蚊蟲很多。
我們失算了。
先在徐行簡上留下了刀傷,卻因為🩸味,引來了不蚊子。
兩個大男人,憋屈地在馬路上一邊包扎,一邊揮舞雙手。
「我會去把他們喊到這里,等你帶著警察來的時候,引這里的炸藥。」
徐行簡頓了頓,說:「連帶著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