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蹲在校門口等著沈渡舟來接我。
而在他「馬上來」的回答上,是我那句暴躁的「問號什麼?來不來?他媽的」。
9.
蹲在校門口吹了會風后我慢慢冷靜下來了,看著自己沖之下給沈渡舟發的那兩條信息,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是傻。
猶豫了幾分鐘,我不好意思地發了條信息。
「那個...我剛剛有點沖了。」
等了會,沈渡舟沒有回答。
我更害怕了。
「我這人腦子不正常,你就當沒看見行嗎?」
「沈先生?」
「小叔叔?」
我正在聊天框里的一句「大哥」還沒發出去,后就傳來了男人的輕笑。
「你這一沖就想跟別人睡覺是什麼病?」
聽著沈渡舟的調侃,我磨磨唧唧地站起,低頭轉不說話。
男人站定在我面前,腳上還穿著我給他拿的拖鞋。
看得出來他來的有多急,連鞋都沒換。
「怎麼不講話了?剛剛手機上不是很拽嗎?」聽著男人含著笑意的揶揄,我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我聲如蚊蠅:「我都說了是一時沖...」
「因為什麼沖?」沈渡舟問著,手遞給我一個東西。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草莓味的棒棒糖。
我怔了怔,一時沒手接。
沈渡舟就又往我面前遞了遞,晚風卷著他的聲音而來,在我耳廓邊打著轉:「不是想吃嗎?」
我抬頭看著他英朗的眉眼,眨了眨眼。
是之前我一直盯著他的糖看所以他覺得我真的想吃?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臟錯了一拍,慢慢手接過了糖:「謝謝。」
沈渡舟挑了挑眉,說了句沒關系后直接問:「你沖是因為小致和紀菡要去旅游?」
我瞬間泄了氣:「你知道?你不生氣啊?」
「我生什麼氣?我又不虧什麼。」說著,他轉朝沈致的家方向走去,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你不喜歡紀菡?」我轉頭看了看腰背筆直,步伐穩健的他,視線最終在他長長的睫上停下。
這個討厭的老男人怎麼睫這麼長?覺比沈致和我都長。
「家里人的。」沈渡舟的聲線毫無起伏,完全覺不到他被綠后的悲傷痛苦等,有的只是置事外的不在意。
想了想他的年紀,我大概理解了這人被催的痛苦,又想到家里人好不容易跟他找一個結果還是個不安分的,我忍不住同他。
「嘖,你太慘了。不過,我現在可是要準備報復你侄子哎,你不生氣?你還幫我?」
他輕飄飄地睨了我一眼:「生氣什麼?他自己犯的錯,罪就得自己承擔,只要你不過分,我不會說什麼。」
我小跑幾步到他面前,背著手倒著走:「真的假的?你這小叔叔當的也太無了。」
沈渡舟視線放在我上,無所謂地回答:「還好吧。」
我撇了撇,想嘟囔一句真無啊,結果剛張,我就狠狠地把自己絆倒了!
草!(一種植。)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后腦勺與大地狠狠接的時候,男人的大掌抓著我的手腕往他懷里一扯。
呃,我的...鼻一下就撞到了他的膛上。
「走路都不會...」沈渡舟的話說到一半,低頭看到了從他懷里呆呆仰頭的我。
然后...我聽他了口。
「你怎麼流鼻了?握草。」
我手了自己的鼻子,果然到了一片膩。
不是吧?我好倒霉。
10.
因為這個鼻,我狠狠訛了沈渡舟一把,主要是因為路過一個龍蝦店沒忍住,然后拿手肘了一下他。
「怎麼了?」
「我要吃龍蝦。」
「...行,請你。」
不得不說,這個老男人比沈致心得多,上來直接主給我剝龍蝦。
我看著被他推到我面前的龍蝦尾,發了會呆,隨后輕笑出聲:「你知道嗎?跟沈致談這三年來,就給我剝過一個蝦尾,我甚至還要給他剝。」
沈致其實上有很多小病,大概是家里寵出來的。
我以往覺得他我我也他,這些小病也就不傷大雅,但是現在知道知道他綠了我之后,我怎麼想怎麼都覺得他好討厭。
比如他有的時候會因為打游戲忘記一些重要的節日;比如他會為了打籃球放我鴿子;比如他出門從來不會幫我剝龍蝦,因為他不喜歡被油弄臟手。
可是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是我的生日;是他提前跟我約好的游樂園一日游;是我很喜歡吃的龍蝦。
沈渡舟端坐在我對面,眼睫半垂,修長的手被包裹在明的手套里,明明只是剝個龍蝦,卻被他做的賞心悅目。
「你在跟我抱怨我的侄子?」他掀起眼皮,淡淡看著我,手上的作卻沒停。
我抓了一把他剝的蝦尾塞進里,當著他的面咽下去后才回答:「怎麼?你要替他罵我?」
沈渡舟抬手把手里的蝦尾塞進我的里,聲音依舊淡淡的:「沒有,他該。」
我被他這突然的作弄得一怔愣,總覺得里的蝦尾越嚼越不對勁。
就...明明是辣的,嚼起來卻莫名有點甜。
我匆匆咽下這個蝦尾,心里剛剛泛起的酸被他這個作打,最終散開來去。
「對了。」我趕找了個話題,擺自己心里奇怪的想法,「你不阻止紀菡和沈致是為了擺這個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