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帥叔叔說,他以前想送媽媽這個的,但是沒有送出去。他還說,孩子都喜歡亮亮的東西。」

我哭得更厲害了,慌了手腳,又跑到另外一個房間,抱著一個模型來到我面前。

那是 C 市的夜景模型。

在模型底下索,「啪」的一聲,燈亮了。

璀璨奪目,熠熠生

整個 C 市被捧到了我面前。

見我一直看著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上次我把它弄壞了,帥叔叔還生了好大的氣。」

「晏晏,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歪著頭想了想,最后搖頭道:「記不清了。」

保險箱里還有一張 A4 紙。

「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

我給你蕭索的街道、絕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給你一個久久地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我試圖用困、危險、失敗來打你。

我什麼也給不了你。

我無法打你。

你。」

原來他懂我的。

他懂我的。

他知道我喜歡的詩,他聽了我喜歡的歌,他嘗試著去了解我的生活和喜好。

但是來得太晚了。

太晚了。

「他讓我在他死后清理掉這里的一切東西,我沒忍心。如果這里沒了,除了那座墓,他什麼都沒有了。」周陌緒有些哽咽,「竹子,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希你幸福。」

我終于放聲痛哭。

如你所愿,司耒,如你所愿。

后來我做了一場夢。

夢里我和司耒肩并肩坐在懸崖邊上,海風咸,浪聲陣陣。

我靠在他的肩上,輕聲道:「他們說,生命就是一場盛大的腐爛。司耒,我陪你一起腐爛。」

他看向我,劃過他的臉,落在了我的上。

暖洋洋的。

我站起來,朝著一無際的大海喊道:「周茉竹想和司耒一起發爛發臭!」

他笑了,也學著我:「嗯,我們一起發爛發臭!」

&

【番外 司耒:言笑晏晏】

1

我是一條生活在里的臭蟲。

所見之皆是,卻不能溫暖我分毫。

過,搶過,甚至和瘋狗爭食。

我很清楚,我活著的理由只有三個字,活下去。

簡直可笑。

我不知道未來在哪里,也不再想過去。

我在里肆意瘋長。

爺爺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坐在派出所里,警察們商量著要把我送到孤兒院。

我坐在角落里聽著,一言不發。

事實上,我說的話也做不得數。

就從來沒聽過我說的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從來不管我。

我很早就學會了照顧自己,照顧

最后還是離開我了。

那一刻,我心里更多的,竟然不是悲傷。

了。

而我還要繼續活下去。

我求救,捶打著墻壁,明明門外有腳步聲經過,可沒有一個人打開這扇門走進來。

我假裝正常生活,一開始能煮粥喝,后來煤氣沒了、水電也停了,我只能吃生米。

有時候我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只能在一角,希時間走得快一點。

再后來,空氣里總有著似有若無的臭味。

我的食了。

可是,我想活下去。

媽媽,對不起。

2

爺爺是第一個詢問我意見的人:「孩子,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

我點頭。

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學著為爺爺喜歡的樣子。

但我明白,還有另外一個我,困于這

有時候我驚訝于自己記憶力的強大,竟然能時時在夢里見到一張毫無生氣的臉。

明明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啊。

后來我很睡。

在朋友的介紹下,我認識了周陌緒,他是心理治療領域的佼佼者。

我的弱點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我們簽署了一份更約束力的法律文件。

也是在他那里,我遇見了一抹得到的

那天我睡得出乎意料地好,或許是鼻尖總縈繞著一似有若無的香氣,與小時候聞到的味道相去甚遠。

我睜開眼,看到了。幾乎是那一瞬間,朝我笑了。

我一怔,不知道做何反應。

許久,率先開口:「我是周茉竹,周醫生的妹妹,他讓我看著你。」

我回:「看得很好,下次不用了。」

突然有些懊惱。

我出門的時候,正巧遇上步履匆匆的周陌緒,「誒,你還沒走啊?」

我點了點頭,離開的步伐并未停下,約約聽到了后傳來的對話。

「周茉竹!你怎麼在我的辦公室里?」

「哎呀哥,我這不是看你沒吃飯嘛,趕來問你的。」

「飯呢?」

「沒帶。」

直到走進電梯,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的臉上出現了不一樣的表

那是發自心的笑意,陌生,卻新奇。

3

第二次見了前臺,朝我打招呼:「又見面了!」

我表現得很冷淡。

人與人之間,應該是用利益維系的。我和并沒有利益關系。

笑意未減。

我每周都會固定來這兒一趟,每周都會看見一次。

和我不一樣,勇敢,笑,好像從來沒有什麼能令黯然。

后來有一天,不在。

我從來不詢問周陌緒與我自狀況無關的東西,那天卻破天荒地問了一句:「前臺怎麼換人了?」

「前臺一直是小柳啊。」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笑道,「哦,你說竹子啊,只在你來的時候頂班,今天有個比賽,時間正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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