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并肩而走,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不知是不是江周喝醉了的緣故,這人走路有點歪,半條街沒走完,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的很近,甚至我一抬手,就能到他手背。
「周思苒。」
「嗯?」
我抬頭看他。
卻見他停下了腳步,站在一棵不知名的樹下看我。
「過來。」
兩步之遠,我聽話地走過去。
他低頭看我,忽然說道,
「其實,我之前遇見過一個彼此有一丁點好的姑娘,我們差一點就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忽然和我說這個,也確實興趣,便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笑了。
「明白了彼此心意,準備在一起時,喝了一口我的水。」
我沒說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江周看了我一眼,「我從小就有潔癖,沒人能喝我的水,也不愿意讓別人我的東西。」
「那瓶礦泉水被我悄悄扔了,剛巧被看見,然后,就再也沒有然后了。」
他自嘲般笑笑,
「其實我也覺著這個所謂的潔癖習慣不好,甚至有點傷人,但是真的改不掉,我甚至疑,我會不會這輩子無法和人接吻。」
我聽的慨。
我完全就沒有這種煩惱,我和悠悠上學時經常搶零食,買茶時也經常你嘗嘗我的,我喝喝你的。
兩相沉默之際,他毫無預兆的念了我的名字。
「可是周思苒&—&—」
我抬頭看去,卻在他眼底看見了幾分忍,結悄然滾,他聲音喑啞的不像話。
「我想吻你。」
我怔住,甚至還來不及反應,他便俯下來。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心臟砰砰跳。
可是,沒有想象中的。
我睜眼,卻見他停在了距離我一掌遠的地方,正靜靜地看著我。
四目相對,他終于開口,「可以嗎?」
&…&…真是要命。
這種時候,需要問可以嗎?
我沒應聲,卻在再次閉上眼的那一刻,踮起腳尖,主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帶著極淡酒氣的,讓人意神迷的吻。
在夏末初秋的夜晚,在燈火通明的街道。
在我們認識的這個季節。
接吻的時候,我在心里想,明天一定要把江周帶去給悠悠那個妮子炫耀一下。
不過&…&…
接下來的路程,江周始終握著我的手,直到汗水濡了我們的掌心,他也沒有松開。
這人既沒有再「潔癖」,走路也沒有再走歪。
果然,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20
后來,我們攔了一輛出租車,江周陪我一同下車,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道了別,我正準備開門,手腕卻忽然被他攥住。
后,他嗓音微微喑啞。
「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我低頭掃了一眼,外套包包和手機,什麼都沒落。
一轉,卻被他圈懷里。
他上前一步,將我輕輕抵在房門上,掌心扣在我腦后。
溫度順著他掌心蔓延。
這個姿勢的,起碼我是被他的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可是&…&…
目一偏,我才發現,害的不只是我一個人。
江周面如常,耳卻悄然紅了一片。
我有意逗他,故意避開他的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畔。
「江醫生,你耳朵有點紅,你是不是害了?」
我明知故問。
說完,我學著電視里的樣子,在他耳垂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子瞬間僵住。
「周思苒。」
他咬著牙念我的名字,我正想著他接下來有什麼作時,忽然&—&—
在他后,我家對門的房門忽然打開,我媽和隔壁陳阿姨從里面走了出來。
而我和江周此刻的作,他將我抵在門上,我踮著腳湊在他耳邊。
著實曖昧。
驚怔過后,我瞬間推開了江周,陳阿姨驚訝,「苒苒,這是&…&…」
話音剛落,陳阿姨便被我媽推回了房間,房門闔上的前一秒,我媽的大嗓門約傳來&—&—
「這還用問麼,我婿唄&…&…」
我和江周對視著沉默。
他了眉心,正說話,陳阿姨家的門忽然又打開,我媽探頭出來,
「周醫生,明天晚上來家里吃飯啊。」
說完,也不給人家拒絕的機會,驀地關上了門。
江周沉默了兩秒,轉頭看我,語氣委屈極了。
「我姓江&…&…」
好不容易哄走了這個小可憐,我開門回家。
洗漱過后上床,正想著要給我這個新任男友發一條什麼消息時,手機忽然震了一聲。
是江周。
他發了一句話,字里行間都滲著委屈二字。
「晚上周鵬坐你旁邊,說什麼了?」
他居然還記得。
知道他不住逗,我便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幾秒后,江周的微信電話卻撥了過來。
夜已深,當他的聲音過聽筒傳耳畔,我的心不控制的悸幾分。
他嗓音本就好聽,經過手機潤化,更顯低沉。
「周思苒。」
「嗯。」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特別害怕。」
他這話沒頭沒尾,聽的我愣了兩秒,「害怕什麼?」
「害怕還沒到手的朋友被人搶走了。」
被人搶走&…&…被那位大哥嗎?
我被他逗笑,「不至于,雖然那位大哥可的,但是真的不是我喜歡的款啊。」
「那你喜歡哪一款?」
他明知故問。
「就,我男朋友這款吧。」
我本以為他會滿意這個答案,可是,沉默兩秒后,他幽幽問道:「以前的男朋友也是我這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