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已經在想辦法離開他們了,而梁東的到來給了我機會。
打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梁東是沖著我來的。
鐘玉那個笨人,還以為梁東是沖著來的。
陶醉在梁東久違的甜言語里面,卻本沒意識到,梁東打的是兒的主意。
而我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梁東一直想對我手腳,可我從沒有讓他得逞過一次。
只要他敢我,我就大,把值班醫生和護士全都來。
他很是苦惱,他質問我,如果我也喜歡他,那為什麼不讓他得到我。
我說,那要等我獲得自由之后,現在還不行。
他說,真的嗎?
我說,當然呀,到時候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呢。
我看起來是個那麼天真無邪的,梁東完全地信任了我。
他以為,時隔多年后,自己終于又找回了自己十八歲的新娘。
卻不知道,我是在給他編制著一個巨大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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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住院部常會有保險業務員進來推銷。
他們一般不敢多作逗留,都是放下宣傳單就走人。
我特意要來一張,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讓陸長風和鐘玉看到騙保這條「生財之道」。
他們兩個懦弱、愚蠢而貪婪,他們早已經窮途末路,他們不會錯過這條生財之道。
另一方面,我跟梁東說,只有陸長風死了,我才能完全地歸屬于他。
他膽子很小,他一直希的就是,陸長風和鐘玉離婚,然后把我判給鐘玉,然后他再和鐘玉結婚。
這樣我就能屬于他了。
可是我跟他說,別說陸長風本就不可能同意離婚,就算他同意離婚,那我也很可能會被迫跟陸長風一起生活。
畢竟,陸長風才是能賺錢、有收、能照顧人的那一個。
到了那個時候,梁東就別想再見到我了。
梁東一聽就急了,趕忙問我應該怎麼辦。
我這才把陸長風準備假死騙保的事,全都告訴了梁東。
我讓他明白,如果想殺了陸長風,然后全而退,那這就是唯一的機會。
梁東信了。
男人真是可憐,被沖昏頭腦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而他們居然還以為那是為了,什麼狗屁,不過是一個惡心的變態罷了。
我甚至連手都沒讓他過。
我拿準了他。
他這輩子唯一的執念,就是想要一個版本的十八歲鐘玉。
而這世界上,再沒有比我更像鐘玉的人了。
所以,我對他肆無忌憚。
他就這樣去到山上,🔪掉了陸長風,然后被抓了起來。
他當然會認罪,但我算準了他不會說真話,不會把我的事供出來。
他寧愿承認自己是殺👤犯,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個變態的。
至于鐘玉,那就更簡單了。
沒了陸長風,沒了梁東,就只是一個一無是又愚蠢懦弱的人。
我不斷地對著哭訴「我們沒有家了」「爸爸還回來了嗎」「我們以后怎麼辦呀」。
整個人就這麼垮了。
決定跳河自殺時,我別提有多高興了。
我確實沒想到,居然還想帶著我一塊兒死,但這反而幫了我大忙。
為了能讓我乖乖被推著去跳河,甚至把我平時吃的鎮定藥加了一倍的量喂給我。
我當然沒有吃,我把藥全都吐了出來,然后裝出一副服藥后昏昏沉沉的樣子,任由推著我來到橋上。
我在學校早已經把游泳技練得很好,我本就不怕水。
而帶著我去跳河這個舉,不僅能把我所有的嫌疑全都洗,更是能讓我看起來越發的楚楚可憐。
可跳進河水之后,這個人卻死死地抓著我的脖子不肯放手。
我當真是費了點功夫和力氣,才掙開的手,我看著死在我面前的。
然后,我轉過,向著岸上,大聲呼救。
其實當時我的力氣已經快要耗盡了。
如果你再晚下水一分鐘,你就能看到我游泳的樣子了,馬警。
17
「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馬達聽我說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所以,你就這樣把三個大人玩得團團轉,然后把他們一個一個送上死路?」
他被我嚇到已經面無表了。
「怎麼,你覺得他們不應該死嗎?」
他沒說話。
「他們一個是暴力狂,以毆打人、小孩為樂,一個無力自救,還要拉著兒一起去死,還有一個本就是變態。」
「他們不應該死嗎?」
我毫不畏懼地抬頭看著他的臉。
「那你也應該尋求幫助啊。」
馬達的臉上出現了他從未有過的痛心表。
我知道,痛心意味著他已經認輸了。
「你以為我沒找過嗎?親戚、老師、警察,你知道我求助過多次嗎?」
「可你們只會讓我聽話,讓我懂事,讓我乖乖回家。」
「你們這些大人,全都是一伙兒的。」
馬達不再說話了。
他也是大人里的一員,他無言以對。
「這就是我唯一能逃這種生活的路。」
我苦笑著說。
「你就不怕嗎?」
馬達盯著我說。
「怕?這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我早就見過了。」
「你跟我說了這麼多,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嗎?」
馬達湊近一步。
「馬警,我犯了什麼法嗎?」
馬達語塞。
「是給人看保險宣傳單犯法,還是被媽媽背著去跳河犯法,又或者,和一個變態男人說話犯法?」
「馬警,你告訴我,我到底犯了什麼法?」
「即便我真的犯了法,馬警,你有證據嗎?」
馬達終于沉默了。
他終于意識到,他本就拿我沒辦法。
在這場戰爭里,他早就已經徹徹底底地輸了了。
「你到底是誰?」
他終于還是問出了這個愚蠢的問題。
「我都給你留下那麼明顯的線索了,結果你還是沒有猜到啊。」
「什麼?」
我低了聲音,讓自己聽起來如同一個嗓音沙啞的中年人。
「我是麗。」
「麗塔的麗。」
來源:知乎& 作者:梅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