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那張臉倒是一點不朋克,不僅不朋克,而且非常俊秀,十足的花男長相,拍下照片就能當明星海報的那種值。
然而花男不僅打扮朋克,行為也很不花男,跟沒長骨頭一樣,往柜臺一靠,調侃道:&“和男朋友發微信呢?這麼迷?&”
葉玫嗤道:&“沒有的事。&”
趙曉冬道:&“沒有男朋友,還是沒有和男朋友發微信迷?&”
葉玫道:&“我爸在后院準備年飯,要不要我把他喊出來和你聊聊天。&”
&“誒別別別!&”趙曉冬忙不迭擺手,&“葉叔一看到我和你說話,就懷疑我來拐你。&”
說著,笑嘻嘻從子口袋掏出一只手機放上去:&“手機壞了,幫我看看。&”
葉玫點點頭,將自己的手機暫時放到一邊,拿過他的手機邊測試邊隨口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趙曉冬拿起一煙含在上,卻沒點燃,回道:&“回來三四天了,本來一早打算來看看你的,被幾個哥們拉著喝酒,一直沒出時間。&”
葉玫笑道:&“聽我爸說你今年一直跑川藏線,倒了不好貨,賺了不錢。&”
趙曉冬故作嘆氣狀:&“就是討口飯吃,哪能和你們這高材生比?&”
葉玫邊修手機邊輕笑道:&“你可別笑話我,我這一把年紀,還時不時要我爸接濟呢。&”
趙曉冬笑盈盈看著道:&“那怎麼能一樣?我去清海的喇嘛廟給你算過,說你將來是有大出息的人。到時候葉叔也算是福了。&”
葉玫失笑:&“喇嘛廟還算命?
&“那可不是,準得很。&”
&“那我承你吉言。&”手上三下五除二將手機修好裝上,順利開機后,遞還給他,笑道,&“沒什麼大問題,再用個一兩年沒問題。&”
&“行,多謝了。&”
兩人正說著,一個背著背簍的阿婆走進來,道:&“小玫,電視修好了嗎?&”
&“修好了李婆婆,我取給你。&”
轉,正要從后的臺面上,抱下那臺舊電視機,趙曉冬手一撐,從柜臺翻進去,&“我來我來。&”
他擼起袖子,出兩條結實的花臂,將修好的電視機搬出來。
&“哎呦,這不是曉冬嗎?什麼時候回來的?&”阿婆這會兒才認出他,笑呵呵道。
&“回來幾天啦,李婆婆,我給你把電視送回去。&”
阿婆喜笑開:&“那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趙曉冬將電視機抱到停在門口的托車后座。
阿婆又問葉玫:&“小玫,多錢?&”
葉玫道:&“就換了線,不用給錢了。&”
&“哎呀,那怎麼好意思。&”
趙曉冬在外面道:&“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修手機也沒給錢。&”
&“你這孩子!&”阿婆邊往外走,邊笑呵呵道:&“要是當年你多讀點書,跟小玫還不是天造地設一對。&”
趙曉冬哈哈大笑:&“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腦子,配得上玫玫的男人,那肯定是萬里挑一的。&”他邊說邊將電視固定好,從車上拿出一個小袋子,疾步跑進來,丟在柜臺上,&“這是我從青海帶回來的蟲草,給葉叔的。&”
&“哎!&”不等葉玫拒絕,他又已經躥出去,上托車,朝笑著大聲道,&“找男朋友了一定要告訴我,要是他敢欺負你,我去江城揍他。&”
說罷,載著電視機絕塵而去。
葉玫著手中的小袋子,搖頭失笑。
一旁的手機提示音又在不停響起,出食指劃開,群里那個萬里挑一的男人,正在和另外兩只掐架。
稚!
可正是因為這份稚,他從&“萬里挑一&”變了一個更真實的男人。
葉家的年夜飯只有兩個人,但葉文生還是做了整整一桌菜。
吃過飯,父倆坐在沙發聊天看電視,葉文生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喝得滿臉通紅,這是他一年最愜意的時候。
葉玫看電視純粹是為了陪爸,心思自然沒在老掉牙的節目里,一面回復微信里的新年祝福,一面看六零三群里的聊天。
秦墨已經很久沒冒泡,不知是不是忙得沒時間,只有林凱風和江臨在斗。
到了快十點,他終于冒出來。
秦墨:孩兒們,新年快樂,收紅包了。
然后一口氣朝群里扔了一串兩百塊一個的新年快樂紅包。
秦墨:一人四個,不要搶!
他這句話才剛剛發出來,上面的一串紅包,已經被那兩個快手怪瓜分干凈。
秦墨:日!你們還是不是人!說了一人四個,快把葉玫的吐出來!
林凱風:紅包哪里有收了吐出來的道理,多不吉利,你再給葉玫發幾個就是了。
說著伙同江臨很大方地給秦墨回了四個&“紅包&”。
每個八八。
秦墨發了一串刀子帶的表,怒而退群。
對葉玫來說,八百塊的紅包,其實是有點太多了,被人搶走,反倒是讓輕松。畢竟和他的關系,沒辦法像林凱風他們那樣,輕松坦然地接他的錢財。
哪怕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兩個鋼镚兒。
正要說&“沒事&”,怒而退群的秦爺,單獨發了條信息過來:那倆王八蛋就是土匪轉世,我單獨發給你,免得他們再搶。
葉玫還沒來得及回不用,對方已經嘩啦啦連甩四個紅包過來。
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下接收。
四個紅包,八百塊。
本想將同樣的數額給他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