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玫道：&“學校還在調查他的事，要是現在惹事，只怕我們老王都保不了他。&”
江臨了然地點點頭：&“那幸好剛剛我砸了他一頭，不然真是虧大了。&”
秦墨笑：&“謝謝你啊臨哥。&”
江臨不以為意道：&“他自己要人打的，我看你半天不手，就幫你砸了。沒見過這種求人打自己的。&”
葉玫道：&“他故意挑釁秦墨，現在這況，一旦起手鬧大，吃虧就是秦墨。&”
秦墨抬頭看，笑道：&“小葉學霸真是冰雪聰明。&”
只是這笑到底帶了幾分無奈。
不可一世的秦爺，終究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桌上一時沉默，過了半晌，秦墨又才淡聲開口問道：&“剛剛那小子看起來是不是很面目可憎？&”
葉玫愣了下，點頭：&“確實。&”
秦墨又問：&“那我以前某些時候，比如對鐘揚，是不是其實也是這樣面目可憎？&”
葉玫怔住，半晌沒說話。
江臨包著一飯菜，含含糊糊道：&“怎麼會？老秦你可是大帥。&”
秦墨笑了笑，抬頭看向葉玫：&“你說呢？&”
葉玫著他那雙噙著淡淡笑意的琥珀眸子，道：&“要說實話嗎？&”
秦墨挑挑眉頭。
葉玫沉片刻，道：&“確實有一點。&”
秦墨笑：&“謝謝你的實話。&”
葉玫道：&“但也能接，跟剛剛那人還是不一樣的。&”
秦墨沉默了片刻，道：&“我以前做任何事都是由著子來，也覺得理所當然，看不慣誰就去搞人家。從小到大，很有人敢惹我，我一直以為是自己牛，其實人家是怕我們家背景。高中那會兒軍訓，我們有個教特別喜歡擺架子教訓學生，大家都怕他又不敢反抗，有次訓練沒忍住和他吵起來，一怒之下對他了手。后來這事自然是不了了之，教離開，而我依舊是我。直到剛剛我被人潑了一碗湯，想手還擊卻又不能手時，才忽然會到當年我那位教，還有鐘揚在被我欺負后，無能無力的覺。&”他頓了頓，&“我確實是網上寫的那樣，一個囂張跋扈的紈绔富二代，只是從來不自知，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多無所不能。現在才徹底明白，撇去家庭背景的加，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讓江臨和葉玫一時噤聲，默默低頭吃飯。
秦墨見兩人小心翼翼如鴕鳥的模樣，輕笑道：&“喂！我就是反省反省自己，你們倆怎麼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江臨抬頭，弱弱道：&“老秦，你不會是看破紅塵了吧？&”
秦墨瞪了他一眼，道：&“我就是自我反省一下。難道你們不覺得我一個破產富二代，能有這樣深刻的自我剖析和自省，而不是憤世嫉俗走彎路，是一件很值得點贊的事嗎？&”
得，還是原來的配方，悉的味道。
本來剛剛他那番話，還有點人同的，現在葉玫是一點都沒有了，甚至還覺得剛剛浪費了自己的。
抬頭看他，木著臉道：&“沒錯，你以前確實很欠扁。&”
秦墨笑說：&“你已經用言語扁過我很多次了好嗎？&”頓了頓，又道，&“不過話說回來，我總算知道你先前為什麼一直不喜歡我，我確實討厭的。&”
葉玫皮笑不笑道：&“你錯了，我現在也不喜歡你。&”
并不是，從來和現在，喜歡的都是他。
秦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著白皙的臉頰，道：&“沒事，我會爭取讓你改變想法的。&”
江臨話道：&“老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秦墨被這家伙逗樂，道：&“我也很喜歡你。&”說著，又稍稍正道，&“現在想想，學校要真理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像我這樣本科課堂一半出勤率都沒達到的學生，被保送研究生，確實對別人不公平。&”
葉玫抬頭道：&“你的論文和科研能力，完全符合保送資格。&”
秦墨笑道：&“這個我當然不否認，不然也不至于申請保送。但讓一個天天曠課的學生保送，確實是有違規則。&”
葉玫當然也知道，他的保送并不那麼服眾。只是當初看到他和自己一樣選了王爭鳴，心頗有幾分竊喜，也就沒去想公不公平這件事。何況這個不公平，怎麼也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想了想道：&“法不溯及既往，既然當初老師都不管你曠課，沒道理現在再去追究。要真追究，老師們也得負責。&”
秦墨點頭：&“其實拿不拿學位我無所謂，只是不甘心就這樣走。行了，不說這些掃興話，影響你們倆胃口。&”
&“沒有啊。&”江臨一本正經道，&“我胃口很好的。&”
葉玫撲哧一聲笑出來，要是都像江天才這樣飽餐一頓什麼煩惱就沒了，多好。
吃了口飯，想到什麼似的，問：&“對了，剛剛那男生是咱們學校的？&”
秦墨點頭：&“藝系。&”
難怪。
葉玫又狀似隨口問：&“什麼名字？&”
秦墨道：&“林況。&”
葉玫若有所思地點頭，在心中記下這個名字。
秦墨抬頭看一眼，道：&“不用擔心，沒事也遇不上。&”
&“嗯。&”
但就怕遇上，他們現在這況，可經不起半點外界的折騰。
或許，也該為秦墨做點什麼了。
*
晚上回到宿舍，葉玫打開電腦，搜索林況的信息。
這種高調張揚富二代，網上很容易就查到他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