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誰也不敢有一耽誤。
葉玫從來沒這麼張過，哪怕是當年高考，也沒這種迫。
每天不停地測試，不停地修改，連晚上睡覺做夢夢到的都是晶元電路數據。
然而越是時間迫，做出來的樣片，越不盡如人意，離他們想要的效果總還是差上幾分。
最新一批樣片出來，距離實驗室被收回已經只有兩天。
當日晚上，幾個人不知不覺忙到快十一點，江臨蹭地起，拍著腦袋道：&“不行了不行了，我扛不住了。&”
秦墨道：&“你們回去吧，我今晚留在這里繼續測試。&”
林凱風道：&“行，明早我來接班。&”
等他和江臨離開后，見葉玫還在，秦墨咦了一聲：&“還不走啊，再晚宿舍就關門了。&”
葉玫道：&“我留下來跟你一塊兒。&”
秦墨道：&“孩子熬夜不好，會變丑的。&”
葉玫道：&“反正我也不靠臉吃飯。&”
秦墨失笑：&“行了，我一個人就行，明早你和阿風來接班。&”
葉玫卻已經起去無塵間換服，邊走邊道：&“別廢話了，趕進來繼續干活。&”
夜深人靜時分，夜晚的實驗樓，只剩下六零三這一盞燈亮著，安靜得只有窗外呼呼的夜風聲。
墻上的指針，一圈一圈轉著，時間就在兩人全心的投中，不知不覺流逝。
窗外的夜從深不見底，漸漸到天空出一點魚肚白。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小小的實驗室，忽然發出一聲尖：&“了！&”
葉玫看著測試出來的數據，幾近喜極而泣地跳起來。
相比之下，旁的秦墨倒顯得淡定很多，只是角揚起了一起由衷的笑意。
葉玫道：&“你怎麼就這個反應？&”
秦墨深呼吸了口氣，笑道：&“嗯，很高興。&”
葉玫見他這故作淡定的模樣，搖頭輕笑了笑，道：&“行了，咱倆趕回去好好睡一覺，再這麼下去，小心猝死。&”
秦墨點頭。
真的太累了。
葉玫才算明白，為什麼總有創業狗技狗猝死，這個搞法，再多幾天，還真的扛不住。
兩人從實驗樓出來，六點還不到。朝還未從天空冒出頭，只有一層淡淡的晨熹微，預示著日出就在不久之后。
秦墨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看向這棟再悉不過的實驗樓。
&“怎麼了？&”葉玫覺察他的作，轉頭問。
秦墨道：&“馬上就要離開這里，忽然有點舍不得。&”
葉玫笑說：&“離開才是開始，不是嗎？&”
秦墨點點頭，轉看向，，然后翹起角，朝張開雙臂，笑道：&“那就為開始擁抱一個！&”
葉玫瞪了他一眼，但片刻后，還是張開手走上前。
還未熄滅的夜燈與淡淡的晨曦在明暗之間匯。
遠的朝已經慢慢探出一點頭。
空曠的校道上，一對男抱在一起，良久沒有分開。
這是一個無關的擁抱。
可誰又能說這不是最初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鑒于上篇文的教訓，更文必須得一鼓作氣，所以我會爭取這個月把正文完結。
第四十九章&
對于這個在晨微熹時的擁抱， 之后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仿佛變了一個只有彼此知道的小。
葉玫也沒太多心思去咀嚼回味，因為做出樣片不過是他們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實際上對他們這些技狗來說， 設計研發反倒是最得心應手的一環， 找投資才是困難的真正開始。
從前，他們幾個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秦墨就是財神爺本財，頂著秦樹仁兒子的環， 想投他的人多得是， 只有他挑人家，不存在人家挑他的。若是不適合， 直接靠秦家投資也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現在一切都化為烏有，只能靠他們幾個毫無經驗的工科狗自己找投資、而秦墨的份背景以前是環，現在卻變了拖累。
他們秉著&“廣撒網， 多斂魚， 擇優而從之&”的原則，一口氣投出了幾十份商業計劃書。然而網是撒得廣，魚卻很難撈到， 就更不用說什麼擇優。
小硅谷倒是有好幾家專注科技投資的企業，邀請他們面談過，但最終都不了了之。
AI芯片雖然是風口，但投資高周期長， 一般的投資公司對此其實很謹慎， 尤其是面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團隊，誰也不敢貿然砸錢。
*
當四個人再次從科技街某棟寫字樓會議室走出來， 看到玻璃墻外點點雪花飄落時，葉玫才反應過來， 這一年又快要過了。
剛剛的面談，雖然那位中年老總在他們展示了芯片功能后，很認真地表示了欣賞，但顯然并沒有考慮投資。
&“走吧。&”秦墨見葉玫怔怔地著玻璃墻外，提醒道。
葉玫點點頭。幾個人朝電梯走去。
此時還沒到下班時間，電梯門口只有兩個公司職員在候著。
還沒走近，便聽到其中一個人道：&“知道嗎？今天張總見的團隊是中正集團東家。大爺這是家里破產了自己創業，可能以為創業跟他以前玩車一樣簡單。幾個都還沒畢業的學生，搞什麼智能芯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