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驚喜也未免來得太突然。
連葉玫都難得喜形于表，下意識抬頭看向秦墨，卻見他抿著，眉心微微擰起，片刻才輕笑道：&“多謝林總，那我們現在還需要做什麼嗎？&”
林睿擺擺手，笑道：&“今天就到這里吧，后續的合同協議我們這邊準備好后，會通知你們過來簽約。你們不用擔心，盡量會在一個星期完。&”
說完，他站起來，走到幾個人面前，笑瞇瞇一一握手：&“祝我們合作愉快！&”
*
從進到S&&P的會議室，到走出寫字樓，前后不過一個小時出頭。五千萬的投資就這麼敲定了，以至于幾個人站在大樓外時，都很有點不可置信。
包括向來淡定的葉玫。
林凱風抓著秦墨道：&“老秦，咱們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去慶祝一下！燒烤？還是火鍋？不不不！這麼大喜事，得來點高檔的，至也要去三百一位的自助餐。&”
江臨笑嘻嘻道：&“自助餐我雙手雙腳贊，我去吃包賺不賠。&”
然而秦墨臉上卻沒什麼笑意，他狹長的雙眸微微垂著，抿一條線，是個沉思的樣子。
葉玫見狀，稍斂了笑意，奇怪問：&“怎麼了？&”
秦墨掀起眼皮看，默了片刻，才開口：&“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
葉玫笑說：&“順利還不好？我們都不順利多久了？&”
秦墨皺起眉頭：&“你就不覺得有問題嗎？&”
葉玫微微一愣，因為這兩個月太多不順利，所以乍然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只顧著高興，完全失去了理智的辨別能力。
此刻他這樣一質問，不由得冷靜下來。
&“不是，怎麼回事？&”林凱風也收了笑容，疑問。
秦墨道：&“一個投資方既然邀請創業團隊來面談，必然會做足功課。這位林總，雖然口口聲聲說對我們的項目興趣，也關注科技這個行業許久，但你們有沒有發覺，剛剛我們在作展示的時候，他不僅完全沒提過專業上的東西，而且當我們流的時候，還很明顯在回避。&”
葉玫也想起來，剛剛介紹他們的視覺芯片時，林睿完全沒問過專業的東西，而且一旦互時涉及到這些，他都是以&“嗯&”和點頭回應。
這已經不是外行不外行的問題，而是可能都沒仔細做過功課。
一個沒認真做過功課的投資商，張口就投五千萬，確實很蹊蹺。
秦墨又說：&“而且我查過他們投資的項目，因為多是天使，很超過兩千萬。五千萬雖然對芯片產業來說，并不算多，但他一個完全不懂行的人，看了我們給的資料，聽了我們幾十分鐘演示，就決定投這個數字，我覺得很問題。除非是人傻錢多。&”
林凱風怒道：&“你的意思是說，他是耍我們？本不會和我們簽約？&”
秦墨搖頭：&“那倒不至于，畢竟他是葉玫學長介紹的。&”他說這話時，若有所思地目定定看著旁的孩。
葉玫眉頭輕蹙了蹙，拿起手機，道：&“我問一下周文軒。&”
電話很快接通，周文軒的聲音傳來：&“葉玫，你們跟林睿談得怎麼樣？&”
葉玫道：&“好的，他答應給我們先投五千萬。&”
&“真的嗎？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功的。&”
葉玫抬頭，對向秦墨看著的眼神，低聲道：&“學長，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謝你。&”
&“好啊，在你們學校附近選一家餐館就行，我下班了就過去。&”
&“那待會兒見。&”
掛上電話，葉玫對三位小伙伴，道：&“我待會兒問清楚了，再跟你們說。&”
秦墨神莫測地看了看，點頭。
*
從金融街回到學校后，葉玫就一直在思考各種可能。想來想去，最后想到唯一可能。如果林睿不是人傻錢多，那麼人傻錢多的就另有其人。
雖然覺得這個想法很荒唐，但這五千萬確實是來得太不同尋常，
約的是六點，但周文軒比葉玫還先到。
&“學長，你怎麼這麼快？&”葉玫在卡座坐下來，笑著朝對面的周文軒道。
周文軒笑盈盈看向，是慣有的溫和模樣：&“今天工作不忙，就提前過來了。恭喜你們拿到投資。&”
葉玫笑著點頭：&“還要謝學長，要不是你的推薦，我們哪里會有這個機會。&”
周文軒為倒了杯茶水，笑說：&“那也是你們的項目值得投資。&”
葉玫接過茶杯，低頭抿了口茶，狀似隨口問：&“學長和林總很嗎？&”
周文軒回道：&“他是我大學校友，比我高幾個年級，關系還可以。你們不用擔心，他人品不錯，與他合作可以大膽放心。&”
葉玫點點頭，道：&“我看他之前投的都是互聯網項目，怎麼忽然對電子科技領域興趣？&”
周文軒笑著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是做他這行的，只是偶然聽到他說想投這方面的，就將你們介紹給了他。沒想到這麼順利。&”
葉玫笑道：&“確實是很順利。不過&…&…&”頓了頓，&“我們還沒決定要不要接。&”
&“啊？&”周文軒愕然地看向，反應過來，忙道，&“為什麼？你們不是正需要投資嗎？這麼好的機會為何還要猶豫？&”
他向來是個不急不緩的子，但這一刻，明顯有些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