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媽媽，你選擇離婚是正確的，別太難過，好好生活。」
終于在電話里哭了。
卻沒再多說什麼。
只在掛斷電話前說了一句：「小熏你好好學習，媽媽不耽誤你了。」
21
五月，學校舉行了最后一次模考。
結果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我跟宋知延并列年級第一。
連劉大頭都不嘖嘖稱奇：「我帶班主任這麼多年，頭一回一個班里有倆年級第一。」
但我還是有些憾的。
畢竟直到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我都沒有撼宋知延第一的寶座。
我轉，敲了敲他的桌子。
像剛回來，第一次跟他搭話時那樣，神隨意地笑笑。
「大學霸，照我名次穩定上漲的趨勢，我高考應該會比你考得好，你張嗎？」
他從課本中抬頭，眼神早已不似開始那樣清冷疏離。
他也隨我笑，俊朗的眉眼彎起。
「那樣更好。」
22
演習的次數多了，真的能克服張的緒。
高考那天，我出奇地平靜。
畢竟所有試卷，我都見過一次。
剛開始回到高三時，我不是沒想過回憶高考題。
但當年高考并不上心，加上時間久遠，確實記不清考了什麼題目。
我只能堅信，努力一定不會出錯。
宋知延跟我在一個考點。
進考場前，我們在校門外并肩站了一會兒。
但我們什麼話也沒有說，只給了對方一個堅定的眼神。
直到第二天考完理綜，下午準備去考英語前。
他住我：「蘇熏。」
我回頭。
「考完試&…&…」他神有的局促，「我有話跟你說。」
「巧了。」我笑笑，「我也有話跟你說。」
他愣了下。
也笑了。
最后一門英語不難，加上本來就是強項，時間剛過一半，我就給做完了。
甚至還有時間檢查兩遍。
考試結束，我走出考場。
人洶涌，周遭每一個學生都充滿難以抑制的興與雀躍。
我隨著人群走出走廊，轉過拐角，迎面便是暖黃的夕。
夏風輕，我閉上眼，第一次覺得傍晚的如此溫暖。
走出校門口，我看到了宋知延。
于是追了上去。
他在熙攘人群中回頭，似乎與過往幾個畫面重合。
「宋知延。」我著氣，面上卻是抑制不住的笑。
我不顧眾人目，大聲道：「我想告訴你，你一定能考上清華！」
他愣愣看著我。
倏爾笑了。
我朝他走近兩步：「那你想告訴我什麼？」
他垂眸看我，含笑的眼底滿是溫。
我很難相信他會出這樣的神。
他向前一步，低頭在我耳側。
撲面而來的薄荷味兒中，我聽到他而又鄭重的聲音。
「我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
23
如果人生有記錄，高三那個暑假，大概算得上我為數不多的高時刻。
只是憾的是，我以一分之差，沒有考過宋知延。
他是全市狀元，我是榜眼。
但我倆都遇到了 Top2 招生辦搶人的場面。
最后，他去了清華，我選了北大。
宋知延終于問出了疑：「為什麼非要選北大？」
我笑笑：「執念。」
畢竟在我上輩子混沌不堪的人生中，北大給了我一個前進的方向。
對了，我答應跟宋知延在一起了。
雖然這人有時耿直得稍顯直男，但高三這一年，他給了我很大的神支持。
說不心肯定是假的。
整個暑假，我們幾乎都泡在一起。
他的懷抱，青卻又沉穩。
這是十八歲的，熱烈、沖，充滿勇氣。
我們吃吃喝喝，一起學習，暢想在北京的生活。
還有李靜秋，雖然努力了，但畢竟底子差，績差強人意。
績出來不久，就決定復讀了，并且立下豪言壯語：「你們倆等著，我明年一定去北京找你們，到時記得請客！」
我和宋知延笑著答應了。
去北京的前一天，我跟宋知延在天上看了落日。
我忽然開口：「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還是那個學渣，去了一所普通大學，我們本就沒有集，更不會在一起。」
我等待著，想看看宋知延如何回答。
結果他反問：「如果時間線繼續往后呢？」
我一愣。
「如果有一天，我們再次相遇，或許還有在一起的可能。」他繼續說。
我從沒這樣想過。
「那如果我們再次相遇，你還會上我嗎？」我傻乎乎地問。
此時天升到頂點，太落在地平線以下，天際深藍與橘紅融。
他輕聲笑了，慢慢俯。
那個吻落下時，我聽到他虔誠如誓言的回答。
「我會的。」
（正文完）
【番外：前世宋知延視角】
1
我注意到蘇熏，是高二下學期。
劉真不知出于什麼原因，把的座位調到我前面。
老實說，這對我是件好事。
畢竟一個經常空著的前座，意味著上課時沒人會擋我視線。
似乎經常曠課，就算來了，也是趴著睡覺。
起初我以為的績是班級倒數，因此看績單時，好奇地找了一下的名字。
出乎意料，績竟在中下。
這樣看，算得上一個聰明人。
作為一個聰明人，卻不學習，這是我無法理解的。
頭發留得很長，有幾撮挑染藍，是那種很好看的孔雀藍。
起或是坐進座位時，會帶起一陣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