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蕭維景和棠柚至今還沒能完完整整地見面吃飯,蕭老爺子已經開始讓人去請相關的婚禮策劃師了。
與其說是蕭維景和棠柚的婚禮,倒不如說是蕭老爺子想要的婚禮。
在這一點上,蕭維景和棠柚都是為了滿足他老人家愿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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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柚仔細想了想,好像不是蕭則行的對手。
這麼來回幾次鋒,始終是敗到一塌糊涂的那個。
關于蕭則行的份問題,棠柚一開始就想要拿到酒店住客人名單。
這個最簡單了,只要對著房間號一查就可以;然而,哪怕棠柚不得已擺出來&“蕭維景未婚妻&”這個名頭來,對方仍舊連連鞠躬,說著抱歉抱歉。
大抵是蕭則行一早就吩咐過了。
眾人下午釣魚玩牌游泳都累了,晚上雖然也安排了娛樂活,但是去的人并不多。
鄧玨倒是笑瞇瞇地過來敲門,邀請棠柚一起吃飯。
&“哥釣上來的兩條金槍魚,一條做了刺,一條香煎,&”鄧玨笑,&“特意從日本請來做刺的師父,請嫂子您過去嘗嘗。&”
棠柚心不在焉,聽著他吧噠吧噠地說著,終于忍不住,問:&“你口口聲聲&‘哥&’的人,他到底是誰?&”
棠柚后知后覺自己中了圈套。
眼前的&“阿jue&”是知的。
打牌時候,他故意&“衍哥&”,到一半看一眼立刻改口。
這些是故意引起的主意。
都是在演戲。
他們是一伙的。
面對著棠柚的問,鄧玨笑瞇瞇:&“嫂子,這是您和哥之前的事,我一個外人,您就別問我了。我要是打擾了你們倆,哥能生我的皮。&”
棠柚哼一聲:&“才不是你嫂子。&”
演戲還演上癮了嗎?!
真當自己是蕭維景啊?
棠柚本以為會是很多人在一起吃飯,跟著鄧玨到了地方才發現,原來是蕭則行所住套房的隔間。
同棠柚的套房不同,這間套房裝潢極為簡單;并無多余的裝潢,簡約大雅。
正中擺著方桌,而蕭則行坐在主位上,邊再沒有其他人。
旁邊有個小矮爐,造型奇特,正在咕嚕咕嚕溫著酒。
蕭則行示意坐在對面,棠柚謹慎落座,說了聲謝謝。
余瞥見鄧玨要走,棠柚懵了,立刻住他:&“你去哪兒?&”
鄧玨笑的一臉無辜:&“你們倆燭晚餐,就不需要我這個電燈泡了吧?&”
不等兩人回答,他心地邁步出去,關上了門。
棠柚剛想站起來,蕭則行抬眼看,笑:&“不想玩游戲了?&”
一停頓,棠柚又坐了回去。
棠柚心里存著氣,抱怨:&“你這樣不行,一點兒提示都不給;外面那些都是你的人,和你一伙,現在都串通好了,要我怎麼問?&”
&“問他們不如直接來問我。&”
&“可是你也不肯說啊。&”
&“所以現在給你一次機會,&”蕭則行將沖泡好的茶倒茶海中,在棠柚注視下,給倒了一杯,&“我們玩五局游戲,贏的人可以問輸的人問題,上限三個,怎麼樣?&”
棠柚眼睛一亮:&“那我可不可以直接問你姓名?&”
&“當然不可以。&”
&“那問工作,職位,親屬關系?&”
&“這些和直接告訴你姓名又有什麼區別?&”
棠柚有一點點挫敗,不滿:&“那我還能問什麼?&”
小爐上的酒溫好了,濃郁的酒氣迷醉。
&“譬如偏好,習慣,過往履歷,等等,&”蕭則行不喝茶,為自己倒一杯酒,笑,&“這些信息也很重要,不是嗎?&”
的確。
一個問題可能問不出什麼來,但是三個問題加起來,能排除掉很多人。
棠柚有點心:&“玩什麼?&”
蕭則行淺酌一口,隨意開口:&“就玩最簡單的比大小,骰子,或者紙牌,你定。&”
這是把選擇權親自遞到手里。
棠柚下意識排除紙牌。
蕭則行玩撲克太厲害,下午見識過,現在不敢再和這個人牌了。
說:&“那就玩骰子。&”
像這種娛樂的小東西,房間中都備著;蕭則行放下酒杯,站起來,從架子上取下。
六枚骰子,兩個骰盅。
骰子瞧不出來材質,骰盅是木質的,木材辨認不出,有淡淡的香氣。
棠柚仍舊保持著警惕心:&“你先讓我看看。&”
擔心這人使詐,兩個都仔仔細細檢查過了,包括里面的骰子;確認無誤之后,才放好骰子,親自蓋好,推給蕭則行一個,自己拉過來一個。
開始玩之前,棠柚學著港片中的話,問:&“你應該不會出老千吧?&”
蕭則行失笑:&“東西你都檢查過了,我怎麼騙你?&”
這倒也是。
骰子是放的,骰盅也是先選的。
棠柚不會玩這種東西,笨拙地搖了幾下;地窺一眼蕭則行,發現他搖骰子時的手勢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像是高手。
看來蕭則行也不擅長玩這個。
棠柚頓時放了心。
自信滿滿先開了自己的骰盅,眼前一亮。
14點!
棠柚志得意滿地看向蕭則行,他笑著,徑直掀開骰盅。
兩個三點,一個一點。
可憐兮兮。
&“我贏啦!&”
棠柚眼睛亮晶晶,按在桌子上,震的杯中茶晃了晃,悠悠的波紋。
蕭則行笑著把骰盅蓋好:&“愿賭服輸。&”
棠柚手仍按著桌子,畢竟只有三個問題,謹慎地想了想,問他:&“你最近幾年一直在西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