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棠柚看他的眼神,像極了蘇瑤臨終前看他的樣子。
明明一片癡心對了他那麼多年,在生病即將消逝的時候卻不許他近。
看他時候的目也很冷,很淡,仿佛他只是一個再陌生不過的路人。
棠柚平靜地問棠宵:&“怎麼?你難道想要像打我媽一樣打我?&”
棠宵的手還在抖。
棠柚譏諷地笑了笑:&“難道你以為我還會和我媽一樣?棠宵,你想太多了,我沒有我媽那麼傻,也沒有那麼能忍氣吞聲。&”
說話間,重重地抓著棠楠頭發,棠楠被扯的尖一聲,而棠柚毫不留,一腳踢在膝蓋上。
棠楠疼的站不穩,直接跪在地上。
棠柚對棠楠說:&“私生就該有點私生的自覺,你本來就是棠宵出軌的產,是他不忠的見證,還跳這麼高?以為棠宵和江桃結婚了就能徹底洗白?你想的也太好了。&”
棠宵仍舊沉浸在方才棠柚的眼神中。
太像了。
棠柚的眼睛和母親實在太像了。
棠宵已經很久不曾想起蘇瑤,那個空有貌卻乏味的人;
然而棠柚的這一眼,又令他忍不住地回想起自己當年沖犯下的混賬事。
棠柚并沒有理會棠宵,揪著棠楠的頭發,掐著的臉頰,沉著臉問:&“當著爸爸的面,你倒是講清楚,讀初中時候,家里那個明朝的雙耳象鼻瓶是不是你打碎的?&”
棠楠沒說話,被棠柚的指甲掐的疼,頭發也疼。
棠柚越來越兇了,現在當著父親的面,都敢手了。
棠楠為了保持自己弱可憐的模樣,現在又被棠柚直翻了舊帳,不敢還手。
&“高中時候,有人給你寫書,開頭就是糖糖,被翻出來之后,你和父親說是替我保管;這麼多年來,我&‘替&’你背了多黑鍋?你和人牽扯不清,還想賴到我頭上?&”棠柚手下用力,拽進頭發,不顧棠楠扭曲的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那些骯臟事?&”
同時,棠柚亦仰臉看棠宵,冷笑:&“我真替你到可憐,不識好人心,只覺著江桃和棠楠對你好。你現在倒是可以看看,你真心養的好棠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這麼多年了,你對我母親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棠宵大喝:&“你住!&”
他惱怒,要打棠柚,手腕卻被人抓住。
憤怒轉,棠宵看到江沉庭,火氣制不住,皺眉頭:&“你做什麼?&”
江沉庭臉依舊蒼白:&“爸,你冷靜一下。&”
棠柚對棠楠說:&“哪怕你腦子再清醒那麼一點點,就該知道先者賤;你以為天底下都是你媽啊?能慣著你臭脾氣?&”
狠狠地松開棠楠,棠柚站直,大步往外走。
站在門旁邊,外面是金燦燦的。
棠柚回頭,看著棠宵憤怒的模樣,粲然一笑:&“你這麼多年把我和棠楠當金雀一樣養著,只想著把我們賣個好價錢;那現在我也告訴你吧,棠宵,我以后和你沒有一錢關系,生我的是母親,養我的是棠爺爺,這些年你給我的生活費我已經在后面添上零轉回了你的賬戶,足夠了。&”
棠宵渾抖,罵:&“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格,當初就該堅決一點把你流掉,你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棠柚憐憫看他:&“有這個罵我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收拾棠楠的爛攤子。&”
棠宵呼吸一滯:&“什麼?&”
他現在已經又做起了當蕭則行老丈人的夢,萬萬聽不得有什麼閃失。
棠宵和蕭家人來往不多,至今仍舊不知道蕭則行和棠柚&“往&”的事。
他只知道今中午喝酒時候,有人神神地恭喜他,養的好兒,釣了個金婿。
那人也沒提名姓,棠宵下意識地以為就是他的寶貝兒棠楠。
這也是棠楠格外猖狂的原因。
棠柚笑,眼睛彎彎:&“棠楠先前腳踏兩只船的事現在還沒結束呢。&”
太了解棠宵命脈了,只是這麼輕巧一句話,棠宵閉不言。
棠宵瞬間清醒了。
棠柚一直頗得蕭則行寵,倘若棠柚把這件事告訴蕭則行&—&—
萬一蕭先生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辦?
之前被狂喜沖昏了頭腦,棠宵倒是忽略掉這點,蕭則行是看中了棠楠,但是這麼久遲遲又沒有靜,該不會是知道棠楠先前干的那些事了吧?
雖然棠楠長得甜腦子機靈格也順,比花瓶棠柚要強上百倍,但那些因而起的爛桃花也的確不好理。
蕭先生難道是在介意這點?
難怪旁人都聽到風聲了,他這個做岳父的仍舊什麼都不知道。
棠宵被自己的猜想驚出了一冷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棠柚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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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柚這次是徹底斬斷了和棠宵的所有聯系,一樣東西也沒留下;只是回家后怎麼都沒找到自己搬回來的東西,詢問傭人,傭人也搖頭說沒見人送過來。
棠柚滿腹疑慮地給蕭則行打電話:&“二叔,您讓人把我東西搬走了嗎?&”
蕭則行聲音含笑:&“難道那不是你的嫁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