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則行好像喜歡那顆淚痣,只是那枚小淚痣上妝后就不怎麼明顯哎;棠柚糾結好久,最終決定還是拿細細的眉筆,輕輕地在那枚淚痣上點了一下。
來來回回地對著鏡子照了好久好久, 確定自己此時狀態完無缺之后,棠柚才走出去。
剛剛走出去沒兩步,棠柚聽到旁邊傳來蕭則行的聲音:&“柚柚。&”
這時候算是旅行淡季,人并不多。
這一聲也格外清晰。
棠柚轉。
蕭則行就站在離不過兩步遠的位置,面容上并未有毫慍,瞧著,徐徐地笑:&“這幾天玩的怎麼樣?&”
棠柚回答:&“還好。&”
說話間,蕭則行已經走過來,仔細瞧著,手指在點的那枚假小淚痣旁側,探究地看。
離得好近。
近到棠柚能看清楚他的眼角淡淡的一點青痕。
假如棠柚是一只貓,那麼現在的尾一定張到豎起來了。
按照一般的套路而言,直男應該會疑不解地問&“為什麼你這里有粒灰&”或者&“你臉上臟了&”,然后堅定且友好地給掉&—&—
但蕭則行并沒有。
他笑了,酒窩深深:&“是特意畫給我看的?&”
棠柚口是心非:&“才不是。&”
其實就是。
說不出口啊啊啊!
蕭則行在那枚淚痣附近輕輕親了一口,聲線略低:&“謝謝柚柚,我很喜歡。&”
棠柚眼睛眨了眨,努力仰臉,視線無意間一瞥&—&—
正好與他右后方正目瞪口呆的楚昀對上視線。
棠柚嚇了一跳,連忙手推蕭則行:&“二叔二叔&—&—&”
楚昀表震驚到像是看到七個葫蘆娃和七個小矮人齊齊七仙媽媽。
蕭則行察覺到的異樣,轉,平靜與楚昀對視。
楚昀說:&“你們這樣,我有點猝不及防。&”
棠柚小心往外邁出兩步,又被蕭則行撈回去,訕訕地笑:&“不瞞你說,我也是。&”
蕭則行毫不慌張,哪怕被人撞破親,仍舊不急不躁的;他捉住棠柚的手,在掌心,微笑著同楚昀寒暄幾句,就這麼輕輕巧巧地帶著棠柚自他邊離開。
回到方才的位子以后,梁卻葵都被快嚇傻了,囁嚅他:&“二&…&…二叔&—&—&”
棠柚猶如老母護小仔一樣,搶先站在梁卻葵面前,張開胳膊護住,仰臉看蕭則行:&“謊話都是我說的,要怪就怪我,和葵葵沒關系,你不能罵。&”
蕭則行微微一怔,繼而笑了:&“確定要我罰你?&”
一個罰字意味深長。
棠柚剛想點頭,自己又品出不對勁來,連忙補充:&“不對,被騙的人又不是你,你也沒理由罰我。&”
一提到懲罰,有點腳。
&“楚昀是我的合作伙伴,你們倆一個是我未婚妻,一個是我侄,你們惹出禍來,替你們道歉是我。從這點看,難道不該罰你們?&”蕭則行悠悠開口,用譴責目看向棠柚,&“沒理由罰?有個小貓吃掉了我的魚干就跑,你覺著我該不該抓住那只貓教訓?&”
棠柚忍不住辯駁:&“明明是你先把貓騙回了家!吃你小魚干怎麼了?你都差點把貓吃了!&”
不明真相的梁卻葵在后瑟瑟發抖。
媽耶,好可怕。
二叔竟然連貓都吃嗎?
聽著的激控訴,蕭則行眼睛微瞇:&“那看在吃了小魚干的份上,那只貓還愿不愿意和我和解?&”
梁卻葵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
這到底是吃沒吃啊?
貓都吃了的話還怎麼和解啊?
難道還要把骨頭拋出來超度嗎?
棠柚哼了一聲:&“&…&…可能還需要更多的小魚干才行。&”
不,其實一點點小魚干就夠了。
貓吃撐了,吃不下了。
兩人嚴肅的談判中,好奇寶寶梁卻葵徹底陷迷茫。
&—&—為什麼大家都在說中國話,但好像什麼都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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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昀再過來的時候,三個人的位置已經發生了小小的變。
蕭則行同棠柚坐在一起了。
不等楚昀組織好語言來表達自己的疑問,梁卻葵張兮兮地朝他飛快地澄清:&“對不起,剛剛我們為了保護私,編了很多謊話,我其實并不是櫻花國妹子&…&…&”
蕭則行對一臉問號的楚昀補充解釋:&“這是我侄,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楚昀起初一愣,然后笑了起來:&“不不不,葉奈子小姐有趣的。&”
梁卻葵十分愧:&“不&…&…其實我不葉奈子,我梁卻葵。中國人的名字很會有超過五個字的。&”
相葉葉奈子,這不管怎麼聽都不會是中國人的名字啊。
楚昀著腦袋,訕訕地笑:&“哎呦,我之前看劇,中國也有很長的姓氏啊,什麼南宮,慕容,馬爾泰,葉赫那拉,新覺羅。&”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看向棠柚&—&—
&“是的,沒錯,&”棠柚點頭,認真地說,&“我的真實姓名是阿莫西林&·膠囊。&”
毫不懷疑的楚昀稱贊:&“這個名字真好,聽上去有種格外的安全。&”
梁卻葵極力忍笑,轉過臉去,手捂著臉頰。
這個金發碧眼小哥哥實在是太天真了啊!
蕭則行含笑看棠柚:&“那你怎麼不說自己姓諾氟沙星?紅霉素?&”
棠柚毫不猶豫地開始懟他:&“當然因為阿莫西林用途最廣,最常見啊。&”
楚昀終于從這兩人的話中察覺到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