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乖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你是小雪姐姐嗎？」
我愣住了。
「我看見床底下的字了，」小聲說，「小雪姐姐說，那是闖關攻略。」
我愣住了，看向這張床。這床看上去不像是新的，大概就是從以前的金玉堂搬過來的，我想了想，爬進床底，看見床板上果然刻著幾行字，甚至還配了簡筆畫。
「小雪的通關籍，注：闖完關就能找到爸爸媽媽啦，不要害怕~」
「12：00-13：00 是吃飯時間，送來的筷子，從馬桶后蓋里翻出一把鑰匙。」
「那是我來的，可以打開窗戶的鎖（噓）。」
「不要把飯全吃完，里面有藥，可以多吃點蛋，蛋白質能加快恢復。」
「可以留下一點水，想辦法含在里，混進怪的茶里，水里也有藥，能催眠他們。」
「打熏香，別讓熏香點燃，那些熏香會讓怪陷狂暴模式。」
「等來的第十四天，觀察期過了，就想辦法從窗戶爬出去，大概在 2：00-4：00，如果失敗了，就回來。」
&…&…
「來到這里的小朋友，不要害怕。」
「如果躲在床底卻被怪發現了，就當這是一場噩夢，會醒過來的，加油。」
「有很多姐姐，都會祝福你們的。」
&…&…
&—&—「看上去很弱，其實不怕黑也不怕鬼。」
&—&—「我們出去玩室逃，都是帶我出來的。」
許晴雪。
我閉了閉眼睛，抱住了小孩，輕聲說：「姐姐會按照小雪姐姐的攻略，把你救出去的。」
許晴雪。
你做的一切努力，我都不會辜負。
我向你保證。
（十）
我帶著小孩躲進了柜。
我的上還藏著許多麻醉針，都是來之前彭娟然給我準備的，如果待會有人要進來，拉開柜，我就能直接將他迷暈。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人來。
正在我思考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門外好像逐漸響起了雜的腳步聲。
轟&—&—
門被打開了。
「嘉晚，嘉晚？你在這里嗎？」
我聽到了彭娟然的聲音，打開了柜。
和一群警察站在一起，看上去焦急萬分，都快哭出來了。
而我對出一個寬的笑容：「我沒事。」
說完，我拍了拍懷里的小孩的頭：「闖關功了，我們自由了。」
&…&…
我被帶進警局做筆錄的時候，看見了一邊的救護車。
「你不知道，」彭娟然厭惡至極地移開目，「剛剛有間房里面點了強力催劑，司珩被進去的男人折騰得滿是傷，人還狠，清醒以后用鏡片去割人眼睛，差點鬧出人命。」
「是嗎，」我咳嗽了兩聲，「辱人者恒被辱之。」
帶無數孩前往地獄的司珩，也該自己驗一下，地獄是個什麼滋味。
「這次算是一鍋端了，」一個警說，「所有證據都找齊了，孩子也都救出來了，這里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哦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生笑笑？」一個警察問我，「發現的時候和司煜華在一起，據和司煜華的對話，我們懷疑是共犯。」
笑笑昏迷的時候，我就按照警方的安排在上裝了錄音筆，以的格，估計早就對司煜華起了心思，說不定還對司珩的安排十分滿意，能說些什麼東西也不言而喻。
我沒有再說話，裹上警察姐姐送來的毯子，去警局做筆錄。
文珊也在，只是臉很差，旁邊還坐著低著頭的陳子琛。
文珊看見我的時候眼睛一亮，差點沖了過來，激萬分，看上去就快哭出來了。
而我只是微笑著和揮了揮手。
「陳子琛本來都跟著他找來了，」彭娟然和我解釋，「據說是那群人嚇了嚇他，讓他多管閑事，他就真的扔下文珊跑了。」
我垂下眼，心想，那還真是意料之中。
我配合警察做了筆錄，信息來源的部分則全都由彭家和林家幫我遮掩。
「那些被救出來的孩子，很想見見你們，」有警察來找我，「他們的家長也很謝你們。」
我們見了們，那個豆蔻閣的小孩，還跑來給我們送了糖。
彭娟然看著手里的糖。
很久之后，說：「真是太好了。」
我也輕輕說：「是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剛剛看了鑒定科的照片，」彭娟然說，「還在床底下刻了字？」
「嗯，」我說，「還畫了畫。」
「這樣啊，」彭娟然彎起，眼里有淚閃過，「還真是的風格，溫耐心的故事姐姐。」
那些兩小無猜的快樂時，那些一起追逐堂前燕子的心事，那些落筆在永遠背誦不下來的語文詩句里，孩子溫又無奈的聲音。
「小娟，古詩詞背誦你怎麼又是零分？」
「反正一共也就六分，懶得背。」
「我帶你一起背呀。」
「行吧。」
&…&…
永遠拿不到高分的語文和英語，曾經也因為某人有了起，可惜永遠留在了冬日的湖面之下，再也不會回來。
我可以重來一次，救下媽媽和繼父，救下哥哥和李慕夏，可以救下還在金玉堂的所有。
被拯救出來的人，如我，如小孩，如林若瑄，依舊可以嘗試著走出來，去過新的生活。
可是那些逝去的生命，那些已經離開的人，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山巒為晴雪所洗，娟然如拭，鮮妍明，如倩之靧面而髻鬟之始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