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合眼之前,我看到高姮滿臉鮮朝我撲來,先前極其得意的臉上只剩下無措。

再睜開眼時,我看到的是夏夕的臉。

「娘娘,您醒了。」夏夕見我醒了,頓時松了一口氣,「攝政王吩咐了,在你生產之前,仍可住在華殿,每月吃穿用度以貴妃分例供給。」

我輕輕應了一聲。我并非真的要尋死,只是想擺大牢。

牢中眼線眾多,我若當真死了,蕭尋難辭其咎。我稍稍劃破手腕,蕭尋便迫不及待將我接宮中,一來好監視我,二來可為自己博回賢名,一石二鳥。

可殊不知,這正是我想要的。

「夏夕可沒這般高。」

我看了眼型與夏夕毫不適配的「夏夕」,將其無拆穿。

「再說,你的傷沒好......如此貿然進宮,被發現了怎麼辦?」目掃過他的前,手指下意識地蜷

他握住我的指尖,阻止我再次傷害掌心的傷口。

「那你呢?」許是服用了改變聲線的藥,蕭旸聲音仍舊是像夏夕那般的,即便生氣起來也不讓人覺得害怕,「你有沒有想過,我匆匆忙忙趕到華殿,只看到你留下的認罪書,我怎麼辦?」

「阿眠,我從來沒有想過獨活,你別替我做選擇。」

指尖被他不輕不重地著,人皮面下的雙眸神凝重。

高父高母的話我本來一開始就沒有全信,若蕭旸當真要把我當棋子,先帝本沒必要付出命引我局。高姮寢殿失火,尸面目全非,很難不讓人懷疑。再者,若是高父高母當真有心要救我走,我怎麼可能當天夜晚就能被蕭旸找到。

高父和高母不惜賭上高家與自己的命都要參與的棋局,幕后縱者一定另有其人,且一定不簡單。

焉得虎子,為了引蛇出,我只能將計就計。

我將銀簪送蕭旸口那日,我附在他耳旁道:「如果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我希那個人是夫君你。」

蕭旸何其聰明,又怎會不懂我的話。

我原本正愁著該如何與他取得聯系將蕭尋與其黨羽一網打盡,這人倒好,子未愈便宮中。

腦海里正醞釀著應該如何將蕭旸勸回去,手掌被按在他右前:「阿眠,若是沒有你,皮之下,這里不過是一片廢墟。」

16.

許是蕭尋下的命令,后面的日子里高姮沒有再來。

反倒是蕭旸,日日扮夏夕留在宮中。

借著我即將臨盆,宮里開始將穩婆請宮中,對外宣稱需要保障龍胎安穩,顧多請了穩婆。實際上,是給高姮接生。

越到臨盆,蕭旸夜里陪我的時間就越,也意味著最后的日子漸漸近了。

那天晚霞將天空染一片,今天,是蕭旸攻城的日子。

我剛喝下準備好的催產藥,打算借臨盆分散蕭尋的注意力。

我看著辦夏夕的蕭旸:「你怎麼還在這里?」

手推他:「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手腳酸無力,整個人跌他的懷中。

蕭旸將我抱起,眉目和,眸底的讓我不解。

困意翻涌上來,清俊的面容漸漸變得模糊。

可我喝的明明是催產藥,為何......

我強撐著睜開眼:「蕭旸......你......」舌頭不聽使喚,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阿眠,對不起。」

「我從未騙過你,僅此一次。」

「若我今日死在宮城之,我希你能在宮城之前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若我能平安歸來,我希我能陪你一起等孩子到來。」

眼淚不控制地往外涌:「你可千萬......別死了......你也知道......我沒那麼你......我定會找人......再嫁......忘了你......讓孩子他爹......」

「如此也好。」他雖是笑著,語氣卻是不不愿的。

眼前一黑,而后再睜眼時,四周燈火通明,外面一片漆黑。

夏夕見我醒了,過來將我扶起。

「現在外頭況如何?」我抓住夏夕的手臂,擔心地問著蕭旸那邊的況。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悉的聲音:「讓你失了,朕還活著。」疲憊中著幾分玩味。

我顧不上穿鞋,下床撲進他懷里。

史書記載,承佑十四年,照帝被太子側妃高氏毒害。高氏一族狼子野心,與廢太子蕭尋為伍,殺旭帝。

旭帝以假死為計,將蕭尋同黨一網打盡。高氏一族皆被賜死,其中嫡高姮賜鴆酒,一尸兩命。

旭帝獨側妃高眠,不顧其罪留在宮中。高眠于元昭元年誕下皇長子,崩而逝,帝甚哀。

元昭二年,安國公獻上一,容貌與高眠相似。旭帝大喜,冊立為后,萬千寵于一

在某日午后,我坐在堆滿奏折的龍案上,一本一本地翻看著大臣們的諫言。

「陛下這樣年年不選秀,我只怕更加坐實了這『妖后』的罪名。要不今年......你選幾個人進來罷,也好跟我做做伴。」

我將奏折遞到蕭旸眼前,結果他連看都沒看就丟進了火盆。

火焰將奏折吞噬。

蕭旸手臂一,將我抱到他的上,不久前系上的腰帶又被他解開,指節分明的手在上游走。

「當初說要假死再回宮朕依你了,這些折子你不讓朕燒朕也依你了,如今你還想讓朕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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