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看他。
「聽說你和警方合作，不惜掩藏自己學神份，盡白眼和冷嘲，接近黑勢力盜團伙，最后將他們一網打盡，拯救了無數被騙學生？」
&…&…這都傳什麼樣了。
胡楊越說越起勁，聲音卻有些抖，「聽說你這次期中考語數英都考了滿分，理科也差不多是滿分？」
「這倒不是。」
「我就說嘛---」他松了口氣。
我很坦誠：「英語只考了 140。」
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深吸了口氣，他還在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陳心桐同學，你這次臥底任務那麼辛苦，一定沒時間做往年的聯賽真題試卷吧。我跟你說，聯賽可跟平時的考試不一樣&…&…」
我看著他，緩緩出一個微笑 jpg。
聯賽績出來那天，我們學校的場圍滿了人，整個場上一圈圈回著那句「我是垃圾」。
況我沒去看。
只聽說當時恰好有一個老師抱著兒經過。
此此景，孩被嚇得當場哇哇大哭，邊哭邊說，「哥哥別拉了，我害怕。」
嗯&…&…只能說，胡楊確實是個遵守賭約的人。
后來，胡楊這件事，和我「偽裝學渣接近黑勢力團伙」并稱為市一中的一個半傳奇。
沒錯，胡楊算半個。
因為他是市二中的。
差不多過了半個月，何雯也重返校園，仍然和我一個班。
知道我一個人在學校附近租房后，怕我不安全，想讓我搬到家一起住，被我拒絕了。
還要試圖說服我，我淡淡開口，
「顧汮家離這邊太遠，他家人覺得他走讀不方便，讓他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房。」
「我和他現在是鄰居。」
空氣安靜了一秒。
「啊啊啊啊！」何雯一副磕到了的表。
我看了一眼，輕輕笑了笑。
其實，我只是不想再寄人籬下而已。
繼父獄后，我媽給我打過很多次電話，但我都沒接，給我的生活費，我也都沒要。
我爸去世前給我留了一筆錢，支撐到我大學畢業，應該是夠了。
高二下學期，我把自己全心投到學習中。
之前我有些偏科，數學和理一直都接近滿分，英語和生算是我的弱項。
現在睡前，除了復盤白天各科存在的問題，我都在瘋狂地背英語單詞和聽英語聽力，以及溫習生知識點。
除此之外，我強迫自己每天背誦一段國際時事新聞，以此來擴展自己的英語基礎知識和閱讀習慣。
我把自己所有空暇時間，都填的滿滿的。
努力讓自己忽略掉一件事---
前世，顧汮高三還沒讀完就出國了。
因為住的近，我經常拿著卷子去隔壁問顧汮英語題目。
他發音很標準，念英語單詞的時候，腔調比平時更低一些，帶著他原本清冷的聲線，莫名的讓人心里發。
每天被顧汮這麼開小灶，我的英語確實進步飛速，每次模考基本接近滿分.
剩下的日子，我都把和顧汮見的每一面當作最后一面。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東去春來，顧汮一直陪伴在我邊。
甚至在我以全省第一，總分 739 的績考上清華，顧汮還是作為全省第二陪在我邊。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這一世，為了我，沒有出國。
九月，我和顧汮并排走在清華的校園。
何雯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問我們待會兒去哪里吃飯。
和男朋友也考來了北京。夕未落，大片大片橘紅的云朵燃燒在天際線，我微微仰頭，看著顧汮被霞映襯的側臉。
鬼使神差般，「你當時為什麼要拒絕我的告白？」
他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問他這個問題。
半晌，他低聲說，
「我并沒有拒絕你。」
「那時候我家人讓我讀完高三上學期，就出國。」他結滾了滾，「一個連自己未來都看不清的人，又怎麼能給別人許諾未來。」
「那現在呢？」
「現在。」顧汮輕輕笑了一下，眸底盛開了一大片晚霞，
「陳同學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未來。」
（全文完）
來源：知乎& 作者：枝枝為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