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民政局出來，姜遲就急匆匆地拿著諒解書走了。
不用猜，肯定是又去找蘇雯通報好消息了。
看著姜遲遠去的背影，我不搖頭，離了人眼里出西施的濾鏡，我才發現，我了十年的人竟然這麼蠢。
也不想想，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呢。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我看著表掐點。
20
「嗡嗡嗡&…&…」
手機響了，接通后，手機里傳來姜遲的咒罵聲。
我和姜遲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他的詞匯量震驚。
雖然被姜遲罵了，但是我一點都不生氣。
如果我沒猜錯，剛剛警察已經拒絕了釋放蘇雯。
這當然不是刻意針對，純屬是蘇雯和姜遲這對鴛鴦太過愚蠢。
室盜竊屬于刑事犯罪，就算是我愿意諒解蘇雯，最多能夠免除民事責任，也就是不用賠錢了。
釋放是不可能釋放的，沒有了民事責任還有刑事責任，牢還是要坐的。
「我都凈出戶了，難道還不夠嗎？」電話里姜遲聲嘶力竭地問。
「當然不夠。」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個月。
我最好的年華都浪費在一個本不我的男人上，我多年的閨把我當做補償狗的工。
一個凈出戶，一個坐牢怎麼能夠呢，還差得遠呢。
算好時間，我出發去「探」蘇雯。
隔著鐵窗，蘇雯姣好的面容有些疲態，空氣劉海一縷一縷地在臉上。
「你現在滿意了吧？」
跟姜遲的憤怒不同，蘇雯有些頹廢。
這可不是個好狀態，我的后續計劃還需要配合呢。
「別擔心，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說，「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你會這麼好心？」蘇雯嘲諷地看著我。
「&…&…」我湊到蘇雯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話。
蘇雯的眼睛先是一亮，隨后出驚恐的神。
「噓！」我豎起食指。
兩個月后，姜遲被判了三年，蘇雯被判了兩年緩期三年，而我坐在下面看著這一切。
宣判結束，蘇雯的臉上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姜遲則把頭抬得高高的，被帶下去之前還沖我喊：「你不懂。」
「真可憐&…&…」我沖他笑了笑。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破他所謂的了。
21
就像酒，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變得醇香而甜。
在姜遲坐牢后的第 7 個月，我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看著手里的一沓照片，我給了私家偵探一筆厚的酬勞。
現在。
是時候請當事人品嘗一下這份佳釀了。
在律師的幫助下，我申請了對姜遲進行探視。
隔著鐵窗，姜遲雖然有些消瘦，但是看起來神頭還不錯。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非洲紀錄片中某些犬類。
如果不是隔著鐵窗，我真擔心他會撲過來咬我。
「恭喜，蘇雯生了，是個兒子。」我沖他笑了笑遞出一張照片。
姜遲拿著照片看得癡迷。
姜遲之所以投案自首還判得這麼重，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把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上。
但是無論姜遲再怎麼愿意替蘇雯頂罪，有監控錄像在，蘇雯還是要坐牢。這之間的區別只會發生在坐牢年限的長短上，并沒有質的改變。
是我提醒了蘇雯，不嚴重的罪，孕婦是可以緩刑的。
為什麼我要等這麼久才給他們機會東西呢？正是在等這個孩子。
私家偵探告訴我蘇雯懷孕的當天，我和爸媽答應了姜遲一起去泡溫泉。
蘇雯不是主犯，還有我的諒解書，再加上是孕婦，被判緩刑就變得順理章了。
「你猜，我為什麼要幫蘇雯呢？」
「是因為善良嗎？」
我想我的表一定很嚇人吧，律師都往后挪了挪。
22
「你要對蘇雯和孩子做什麼？有什麼事沖我來，別傷害他們。」
姜遲估計已經習慣我頻繁地留后手了，雖然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還是習慣地恐懼。
「我怎麼會傷害他們呢，聽說你給老家的父母寫信，拜托他們來照顧蘇雯了。真人，咱們結婚這麼多年，我都沒過公婆的照顧呢。」我貌似憾地嘆了口氣。
「我媽是來照顧孩子的，誰讓你結婚十年都懷不上，我已經對得起你了。」
別說，姜遲還理直氣壯的。
「你還記得咱們去市醫院看過專家號嗎？」
那是我們婚后的第三年，因為我們一直沒有孩子，我媽拖人幫我們掛了個專家號。
檢查結果是我去取的，為了不傷害姜遲的自尊心，我瞞了結果。
現在，這張檢查報告被放在了姜遲面前。
「不孕癥& ，怎麼會&…&…那，孩子&…&…」姜遲的臉先是紅，又是白，隨后憋了紫。
「你騙我的對不對，你騙我的對不對&…&…」
姜遲懇求地看著我，他一定想從我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吧。
我憐憫地看著這個狀若瘋狂的男人，猶豫了片刻遞出最后一張照片。
照片里蘇雯一臉地躺在一個男人懷里，盡管男人的臉并不清楚，但是蘇雯腰間那只帶文的手，我想姜遲一定的認得。
畢竟他曾花了半頁日記吐槽過這位壯士。
姜遲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