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全班同學的視線齊刷刷朝著我跟穆白瞧過來。
被怒吼之后,穆白垂頭耷拉腦袋的,我心里歉意更深了。
拿出手機,「要不咱倆加個微信?有什麼不會的你可以問我。」
然后我看見穆白的耳尖兒一點點變紅了,跟我掃碼的手都有點抖。
我琢磨這孩子心理素質確實不咋行,臉皮也太薄了。
不就被教授拎起來教育了一通,至于麼!&
03
等我回宿舍看見晾在臺的服,我才想起來穆白的外套我一直忘了還。
正琢磨個時間把服還給他,沒想到我倆在這之前就又見面了。
周末,班上組織秋游,地點選在了市郊的深山老林。沒想到,班長居然神通廣大地把校育隊的也一并喊過來聯誼。
理由冠冕堂皇的讓人無法反駁:咱們班 38 個人,36 個妹子,還有 2 個比妹子還妹子,實在需要強壯的男生保護。
于是,育隊進了組織視野。
當這群育生出現的時候,空氣中飄浮的荷爾蒙把我心的激發出來了。
穆白夾在一群人中間,就像個發,自帶芒。
瞧見我,男孩角的笑容越揚越高,跟個公英似的漾著朝我跑來,「學姐,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小朋友比甜,說的我心花怒放。我還沒發言,周圍人比我反應還強烈,「小白你深藏不啊,平時裝的一副不近的模樣,沒想到連朋友都有了!」
然后幾個大小伙子湊到我面前,爭著搶著自我介紹,「弟妹你好,我們是小白隊友。」
托了穆白的福,我從「學姐」秒變「弟妹」,直接降了個輩分。
我琢磨這是解釋我倆關系的最佳時機,于是朝穆白使了個眼,示意他趁機把我倆關系明確一下。
但我高估了我和穆白之間的默契程度,瞧見我的暗號,穆白雙眉蹙,趕站在我邊,「學姐,你眼睛筋了?」
我他一個大子!&
去的是荒郊野嶺,汽車開的土路極其顛簸。
剛開始我還神采奕奕地欣賞路邊風景,走到后半程就開始頭暈惡心,神明顯不濟,無力的頭靠玻璃上,迷迷糊糊的頭被撞得生疼。
掙扎了一段時間,突然一個溫暖的手搭上我的額頭,把我人往另一側帶。
我睜開眼,正對上穆白小心翼翼地視線。
「吵醒你了?」
「李茜呢?」
穆白收回手,「我看你暈車,想過來照顧照顧你。」
我回頭看了眼李茜,對方朝我眉弄眼顯然是懷了撮合我倆的意思。
穆白大概怕我生氣,「我有治暈車的偏方,之前我去比賽也經常暈車,后來就是用了這個法子好了。」
看他一臉誠懇,我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試試。
我重新閉上眼,正等著聽他有什麼靈丹妙劑的時候,一個全罩式耳機帶到了我的頭上,里面傳來了郭德綱的聲音。
「聲音大小可以麼?」穆白晃著手機,頭到耳機的外部確認,然后囑咐,「你啥都別想,就聽相聲。」
所以現在穆白是告訴我,郭德綱治百病?
我整個無語。
郭德綱能不能治暈車我不知道,但確實催眠。
在他跟于謙倆人一來一往間,我睡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像電視劇主一樣,頭靠在穆白堅實的肩膀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穆白視線一直放在我臉上,見我睜眼第一時間察覺,「你再瞇一會,就快到了。」
我搖頭,我跟穆白算不上,今天的行為已經出格到我有種,我倆當真是男朋友的錯覺。
正想說些什麼虛偽的謝兩句,拉開彼此距離,我眼尖地看到穆白右邊肩膀的位置,有那麼一小塊水漬。
道謝的話變了,「一會到營地,你把服了。」
穆白大概直接被我說懵了,我看著他白的臉一點點變紅,「不、不太好吧?」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完了,這孩子怕是誤會了!&
04
到營地的時候天都暗了,穆白跟著一群育生在旁邊搭帳篷、擺燒烤架,勤勞地跟個小蜂似的。
妹子們坐在旁邊喝茶、靠鼓勁,目之所及一派和諧。
我不慨班長的高瞻遠矚,此時也不得不承認,男人確實還是有點用的。
茶喝多了,肚子就容易膨脹。
等我走出營地邁上找洗手間征程的時候我發現,這里不愧是荒山野嶺本荒,我這麼隨便一找,居然就迷路了。
天越來越黑,周圍沒有一燈,甚至連一點燒烤味都聞不到,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走遠了。
手機已經沒電,我心都涼了,有種「天要亡我」的悲涼。
地上雜草、樹枝橫生,盤錯節,黑漆馬虎我被絆倒,一屁坐在地上,仰頭著星空璀璨,不由自主地背起了英語單詞壯膽。
「蘇惜?蘇惜!」
突然,一道天籟之聲傳,我從未在這一刻喜歡過穆白。
我就跟久了的狼似的雙眼泛,從地上蹦起來,然后屁的痛讓我又彈坐回來,振臂高呼,「我在這,穆白!」
等了倆小時,終于見到了個活生生的人,我激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