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怎麼有警車來我們學校啊,有沒有晚自習的哥們知道什麼況?」
「對啊,還有救護車,當時在上課,我從窗子那里看到的。」
「什麼東西,詳細說說?」
「一個生當時全是地被抬出來,好嚇人啊。」
「哪個班的,哪個班的?」
「這個不能說的吧,我只能講,那場面,我靠,嘖嘖嘖。」
「別賣關子啊?到底什麼況,蓄意謀🔪?」
「我跟你說,比這個更恐怖。」
「那你倒是說發生了什麼呀,到底說不說。」
「我怕說了得罪人嘛,算了算了,不講了。」
「&…&…」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吧。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仔細想想,那天我以為自己懷孕了。
我本來就月經不調,而且嘔吐是夏天中暑常見的癥狀。
關鍵是,我連個驗孕棒都沒用,就推斷出自己懷孕了。
不覺得有些荒唐嗎。
我那麼堅信自己懷孕了。
可事實上。
我本就不可能再懷孕了。
2
人總是很難面臨困境的一種生。
我想,其實,之前很多很多時刻,我都是這麼騙自己的吧。
所以當回想起事的真相時,我才覺得腦子如炸掉般紛擾。
為什麼我的回憶總是斷斷續續的?
為什麼那天我能想起沈延知燙我煙頭,卻想不起最后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沈延知總盯著我,我一定要喝下那杯牛?
為什麼謝意柳和宋有星都出現得那麼不明不白?
為什麼他的朋友都我&…&…神經病。
&…&…
高二那年蟬鳴響徹的暑假,我經歷了這輩子最殘忍,最🩸,最暴力的事。
一開始,只是幾個學校來裝空調的工人,找我問路。
只是如此,我什麼都沒干,只是告訴他們正確的道路。
忽然就有一個人邪笑著,將我拽進了男廁所。
從晚霞最后那抹殘忍的紅,到星暮垂進城市的平野。
三個小時里,我經了無法稱之為人道的殘酷折磨。
煙頭真的是沈延知燙的嗎?
那些掌真的是沈延知打的嗎?
從頭頂澆灌下的牛&…&…真的是牛嗎?
后來我聽警察說,是那群人渣里有人吸毒,才做出這種荒唐事。
后來他們全部被抓住了吧,可我每天坐在病房里,以淚洗面。
我哭到怎麼也哭不,每天對著鏡子看自己上的痕跡。
沈延知那時,是我的男朋友。
可我怎麼該面對他呢。
這樣的我,到底有什麼資格面對他呢。
我真的沒法跟他流,我真的希他拋棄我。
真的,別再看我了,那麼好的沈延知啊,我早就不配了。
我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
到最后,我選擇用逃避來解決一切問題。
沈延知不愿離開我,那就把他塑造一個惡人好了。
那就把我經歷的所有惡心事,強加到他上就好了。
這樣,他肯定就不了我,他肯定總有一天會不了這種不清不白的折磨。
就跟沈蕊欣一樣。
我曾經最好的朋友,沈蕊欣一樣。
把想象折磨我的人,讓遠離我,這樣就好。
我等著沈延知把我拋棄掉。
可是,我總是想起來又忘記,一遍又一遍。
我把你想象了一個多麼壞多麼壞的人啊。
你難道就不覺得委屈嗎,沈延知。
為什麼不丟掉我,沈延知。
22
直到淚水滴到手機屏上,怎麼也看不清。
忽然有人蹲在了我旁。
是宋有星。
其實宋有星是我臆想出來的人。
現在他能出現,估計也是因為沈延知不在了,而我又沒有吃藥。
其實仔細想想,很多事都有跡可循。
藥放進了牛里。
比如謝意柳的出現,是因為我吵著鬧著不想吃藥,而藥斷了,我就會開始臆想。
比如我想象出自己懷孕那天,沈延知已經答應我了,不給我喝帶藥的牛。&
比如宋有星帶我走的那晚,我連著好幾天把藥給倒掉了。
而后來沈延知著我喝下藥。
宋有星的就開始漸漸變壞。
因為我慢慢停止了臆想。
此時宋有星突然又出現,他總是對我笑。
他笑起來,和曾經的沈延知一樣。
我總覺他要告訴我什麼。
我跟著他走,來到了沈延知那堆行李前。
以前我懶得去管他帶了些什麼,此時忽然發瘋一般翻找。
直到找到一個本子。
皮質的。
上面寫著。
「卿卿的治療日記。」
23
5.11 日 晴
今天卿卿又失憶了。
這次,把我臆想了當年霸凌的人。
話說哥每次拿到的角都不太好。
卿卿啊,你就不能把我想象你的救世主嗎。
哥快委屈死了。
&…&…
5.12 日 晴
煙頭燙手腕上,還是疼的。
可一想到這是你當年所承擔的痛苦,我心就更疼。
卿卿。
我沒有騙你。
如若無法分擔你的痛苦。
那和你遭一樣的痛苦,也是好的。
&…&…
5.15 日
有點生氣。
這小丫頭膽子是真大了,往我頭上倒牛。
&…&…雖然說我也倒了回去。
因為那藥能很好地稀釋進牛里,所以我一般都給喂牛。
可現在偏偏不喝了。
哄不好。
&…&…
5.18 日 晴
唉,覺還是得喂藥啊。
跟之前的狀況一樣,卿卿開始臆想出不存在的人了。
這次臆想出的角,是個謝意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