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啊,可以跟這樣又又颯又香香的小姐姐。
而且全程我都不用出力,只需要保持安靜。
凌逐月終于將我放下來的時候,我誠懇道謝:「多謝多謝。給姐姐添麻煩了。」
我記得原書當中,真假千金同日出生,但真千金早了幾個時辰。
這句「姐姐」喊得蠻順口。
凌逐月眼波流轉,別提多嫵了,「救你,倒也不算麻煩。」
似乎想到了什麼,莞爾一笑,「再雪,你和我們報中描述的,很不一樣哦。」
這是夸獎還是批評?
我訕訕,「見笑,見笑。」
你和書里的描述,倒是一模一樣。
主慢條斯理地扯下蒙面的紗巾,纖纖素手,一指遠方。
「這是個岔路口,一邊,是城門,另一邊,是丞相府。你想去哪里,自己選吧。」
我毫不猶豫,「城門,我要去城門。家人&…&…我相信你會照顧得很好。我留下的那封信里,已經說得極明白了。若我繼續在場,只怕會影響到你們親團聚,所以我還是暫時離開為好。」
凌逐月愣了片刻,道:「其實,還有一條路,你也可以選。蕭師弟已經跟我提過,他會明正娶迎你進門,假如你愿意的話,我會告訴你天衍門的方向。
「你失蹤幾日,師弟查到你從前詢問過南下游歷的路線,已經出城去尋你了。他用了天衍門所有的眼線,只是誰都沒想到,你居然還留在城。
「我從未見過一向爽朗跳的師弟會急這個樣子。他是真把你放在心上的。他欺騙你,是他不好,但若要就此斬斷緣,只怕你們二人都會抱憾。」
15
我的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
當你假想的敵,無論是在相貌、品行、襟上都完于你,所有的負面緒都沒有了。
剩下的,只有無力之&—&—主和男二的故事早都已經寫好,我本不能改變。
就算我有心改變,面對如此完無瑕的敵,我又有幾分勝算?
而且,估量「勝算」幾何的時候,其實已經是輸了。
主心憂天下,而我只想偏安一隅。
格局立見。
我嘆了口氣,苦笑,「我還是會選自己離開的。你和他都心有大志,我是局外之人,既沒有這個本領,更無意去打攪。我只求自己能平淡安穩地過一生&—&—恐怕,你會覺得我的想法太低微了吧。」
凌逐月聳肩,不贊同道:「天衍門確教導我,以天下蒼生、河清海晏為己任。但你錯了。我從來不認為你這樣的想法是低微渺小。」
近一步,將手輕輕在我肩上一拍。
「我殫竭慮,守護的就是千千萬萬個如你這般,安居樂業的樸素之念。」
「所以再雪,你能作此想,我甚覺快。」
夜風拂鬢間的散發,此刻的凌逐月,慈悲肅穆,宛如神祇。
「這個荷包送你,以后的路,你要小心些。」
荷包里麻麻塞滿了銀票。
我驚愕,「你為何要給我這個?」
「我只是人之托,轉而已。」& 凌逐月高深莫測地抱,微微朝后看了一眼,「那個人說,孩子家出遠門,手里總要寬裕為好。」
「他還說,你喜歡錢,而他有的是,所以就送你一些。」
遠遠的,我好像看見悉的白紗一角,閃了過去。
原來,是他啊。
慕容熾綁架我,就是為了引他出手相救。
江停云想必是先尋畢臨,尋不到,又找到凌逐月代為幫忙。
至于為什麼不現&…&…也許,是真的討厭我吧。
畢竟他這樣視金錢如糞土的清貴之人,從來都看不起淺市儈的我。
我從荷包里取出一張銀票收好,將其他的遞回,「多謝,只是還要麻煩你轉達&…&…」
「哦?」
我輕道:「我不是貪心之人。花錢買我不跟他見面,這一張銀票,就已足夠了。」
游山玩水了半個月,我總算找到個靜謐的小城。
為了謀生,我開了個食肆,專賣紅燒肘子。
開始時生意很難做,我初來乍到,本買不到新鮮便宜的。本地的商抱團排外,賣給我的都是些邊角廢料。
沒有好,再好的調味都沒有用。
我發愁了幾日,愁得角起泡,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好運氣來得極快。又幾日,伙計說,城東新來了個屠夫,殺起豬來,手起刀落,利索得。
他愿意以原價賣給我鮮。
此人可謂是及時雨。我的鋪子銷路打開,生意好做了不。
漸漸地,這位供應商的一些流言也傳了回來。
據說,他相貌堂堂。
全城的小姑娘小媳婦都去他那里買。
縣令的兒最狂熱,每天都去打卡,只求這位貌屠夫多看一眼。
又有人說,此人一好功夫,白日里殺豬賣,晚上便教左鄰右舍的小孩子練習武藝,打熬筋骨。
說的人多了,我也好奇起來。
這日鋪子關得早。我突發奇想,去城東親眼看一看這位屠夫,到底是怎樣的好相貌。
相隔半里地,就已經聽見前邊有小姑娘的鶯聲燕語。
「蕭郎,我要十斤瘦,要剁細細的臊子,不見一點在上邊。」
「蕭郎,我要十斤,也要剁細細的臊子,不見一點瘦在上邊。」
十來個小姑娘圍住了一個攤位,吵吵嚷嚷,而那攤主生就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我有言在先,等下拿不十斤,請各位小姐自行找人搬運,我是不會送貨上門的。」
小姑娘們發出一陣的抱怨。
「還有,付錢的時候,請不要送我荷包。」
顧客的抱怨聲更大了。
我站在當地,看了他半刻鐘,也不知心里是喜悅,,還是什麼其他的緒。
曾經我揣測過,同為天衍門弟子,畢臨是否應當追隨師姐,披心瀝,整頓朝綱。
但他又說他的夢想是有「一方平靜安詳的小院子」,食飲水,悠然自得。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或許,此刻他已尋到了答案吧。
我分開眾人,走上前去,朗聲道:「我要十斤寸金骨,也要剁得細細的。」
眾人紛紛側目。
「這人好沒道理,哪有買寸金骨做臊子的!」
「莫不是來砸蕭郎的場子?」
畢臨本來在低頭剁,見了我,突然有些手足無措。
他放下手里的刀,猶豫著問:「這位客人要骨頭做什麼?」
我惡狠狠從牙里吐出兩個字:「喂,狗。」
他愣住,「我天天去看幾遍的,你家哪里養了狗?」
我幾乎要撐不住笑出聲來,卻毫不示弱地昂起頭。
「馬上就養了。我家的門戶,別看破破爛爛,其實深藏不。」
畢臨突然就笑了。
昏黃的暮染得他眉眼越發溫。
他將腰上的圍摘下,對我微一彎腰,語氣誠懇。
「在下畢臨,我遂自薦,替你看門。」
「當然,不止看門,我還能做別的。白日種菜挑水。晚上捶腳肩。你說,好不好?」
來源:知乎& 作者: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