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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逢寧拿了個掃帚抹布過來,捋起袖子,作利索地收拾地上和桌上殘局。一邊打掃,一邊側頭,咧笑,&“你們終于要走啦?&”
趙瀕臨抱拳,意味不明輕咳一聲:&“今天謝了,寧俠。&”
逢寧面不改地把塑料餐桌布合攏,打了個結,拉住兩邊一扯,&“小事兒,別放心上。&”
&“怎麼,認識?&”江玉韻狐疑地著他們。
趙瀕臨介紹,&“這位是我們同班同學,大學霸。&”
&“噢。&”江玉韻點頭,&“麻煩你了妹妹。&”
逢寧甜甜一笑,&“不麻煩,他們照顧生意,還給了錢,我應該做的。&”
上車的時候,江玉韻評價了一句:&“這小姑娘有意思的。&”
一打方向盤,往后視鏡里看了看,疑道:&“小問,你的臉怎麼回事,被誰打了?&”
趙瀕臨本來嚴肅,一下繃不住,笑了。
江問有點尷尬,惱地撇開眼睛。
車開時,又忍不住回頭。盛夏的夜晚,高低錯落的樓房集熱鬧,燈火幢幢里,已經沒有的影。
第13章&
東街夜市到了凌晨三點多才結束,整條街差不多都空了,各個夜宵攤才陸陸續續關店打烊。
他們隨便吃了點東西,桌上有幾個人喝酒猜拳,使勁鬧騰,越吃越起勁,孟瀚漠看看時間,對逢寧說,&“我先送你回去。&”
&“好。&”逢寧也放下筷子。
穿著短袖陪孟瀚漠去取車,深夜涼氣重,室外溫度低,冷地人有點哆嗦。逢寧仰頭,哈了一口淡淡的氣,定定地著天。
孟瀚漠把頭盔和外套丟給,&“又在看星星。&”
&“是啊。&”逢寧看的認真,還拉住他的手臂,&“你跟我一起看,找最亮的那顆。&”
孟瀚漠一上托車,偏了偏頭,&“上來。&”
逢寧扣著頭盔帶子,自顧自地說,&“哥,你知道星星幾點會消失嗎?&”
&“不知道。&”
&“凌晨四點。&”逢寧在發抖,穿好外套,&“小時候我不懂事,喜歡纏著我媽問我爸在哪,后來我媽說我爸在天上,變星星了。然后我有段時間就特別喜歡看星星,想找最亮最大的那顆,一找就找到早上,看不見了才睡覺。&”
托車發出低沉的轟鳴,飆馳在深夜空闊的街道上,兩邊的景象開始飛速倒退。長發被呼嘯的風揚起,把腦袋抵在他肩頭,怔怔了一會,喃喃自語,&“我還想我爸的。&”
孟瀚漠本來就寡言語,逢寧一貫堅強開朗,偶爾有脆弱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怎麼安,只能默默陪在邊。
雨江巷口,雙瑤披著睡,打著手電筒來回踱步。
&“瑤瑤!&”逢寧從托車上跳下來,剛剛的失落一掃而空,親熱地沖上去,&“還是你對我最好啦。&”
&“噓噓,小點聲,別拉我,你上一油味。&”雙瑤嫌棄地躲開,手跟不遠的孟瀚漠打招呼,&“嗨,漠哥。&”
孟瀚漠點點頭,把車掉轉方向,&“你們早點睡,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漠哥好酷。&”雙瑤花癡了一下。
逢寧掐胳膊,&“不許打我哥主意,警告你。&”
四周黑暗,們悄悄推開院門進去,雙瑤嘆了聲,&“你好不容易吧酒吧放假一天,又要跑去幫漠哥的忙,你們兄妹可真好啊。只是呢,苦了我這個留門的,幫你瞞著齊姨不說,一等還到大半夜,連覺都不敢睡。&”
逢寧搖了搖頭,又點頭,掏掏耳朵:&“行了行了,別抱怨了,欠你一頓飯。&”
*
周一早上,江問走進班,教室里有幾個人跟他打招呼,他像沒聽見一樣。
經過郗高原邊,他噗的一下笑出聲。
江問停下腳步看他。
郗高原刷地豎起大拇指,&“問,咱臉還疼嗎?&”
江問垂睫,沒吭聲,默了一會瞇著眼,&“誰告訴你的,趙瀕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嚯嚯嚯,不然呢,除了他還有誰。&”
郗高原笑的面部表扭曲,猛然間瞅到江問沉的臉,自覺停下,閉做了個拉鏈的作,真真切切道:&“我知道,您放心,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一個字兒都不會說出去的。&”
江問一言不發地走了。
同桌往后張了一眼,好奇地低聲音,&“發生什麼了?&”
郗高原做了個神的表,&“不能說,說了我和江問這兄弟估計沒法做了。&”
趙瀕臨正在位置上拿筆唰唰唰趕作業,聽見砰地一聲,江問拉開椅子,在位置上坐下。
趙瀕臨拿手捅了捅他胳膊,&“問哥,作業拿來抄抄。&”
江問丟開書包,往后一靠,側頭瞥他一眼,臉上神也瞧不出生氣沒生氣,&“你發給郗高原的?&”
趙瀕臨裝傻:&“發什麼?&”
他按捺著火氣,&“你說呢。&”
為一個絕對的優等生,江問在人前向來鮮亮麗,端莊矜持,干什麼都面面,哪兒遭遇過被生摑掌的事兒。
年輕男孩本來就面薄,當時是酒還沒徹底醒,被他們看了笑話,混混沌沌的,也沒什麼特別尷尬的覺。
等到半夜酒醒,在一片漆黑中,他躺床上睜開眼,著天花板,翻來覆去,一想到自己大庭廣眾跟個傻一樣不知恥地追著逢寧問喜歡誰、到底喜歡誰,頓時就想反手再給自己兩耳。
趙瀕臨還在回味這件事,津津有味的,湊過來火上澆油,&“咋了嘛,你那天在逢寧面前真的好乖,給小爺看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