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問關掉微信,把手機扣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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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會這兩天,天氣出奇的好。第二天下午,逢寧跑完一百米的半決賽,氣吁吁回到位置上坐下。正在系鞋帶,耳邊傳來一道著急的聲音:&“寧寧!&”
逢寧側頭看,是雙瑤。莫名其妙,&“怎麼了?&”
&“你得罪誰了?&”雙瑤眼神古怪,遞給一個東西。
幾張A4白紙上,印著一首藏頭詩:
逢彼之怒,寧赴湘流。
小住京華,三月七日。
&“這哪來的?&”逢寧愣了愣,翻過面看看,上面還有點未干的膠水。
&“我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的。&”雙瑤低了聲音,&“你這是得罪誰了,為啥被涵小三?&”
逢寧作思考狀:&“哪個廁所?&”
&“南2棟一樓的。&”
&“就了這幾張?&”
&“嗯。&”
逢寧還是一副平心靜氣的模樣,&“行,沒事了。改天跟你解釋,你先回班吧。&”
有廁所被了,那麼肯定不止一個。
逢寧去場臨近的教學樓找。一樓二樓三樓四樓,繞來繞去,挨個撕下來,抓了滿手的廢紙。轉悠到實驗樓那邊,發現走廊也被人了好幾張。
廁所也有。
逢寧思索著這事兒的始作俑者,剛剛想到目標,背后的門嗑噠一聲響。
回頭看去,一道人影一閃而過,門被人關上了。
逢寧走過去拉門,扭了半天,拉也拉不開,推也推不。不知道是從外面反鎖了,還是有東西抵住了。
這兩天高一高二都在搞運會,很有人來。逢寧搖搖頭,都快氣笑了。看看時間,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1500米的項目就要開跑。
這群傻,不知道手機能打電話嗎?
幸好這兒信號還不錯。逢寧給雙瑤打電話,指揮過來開門。
結果雙瑤聽指揮,了半天還是找不到位置。最后逢寧罵罵咧咧給開了個微信共位置。
雙瑤用剪刀使勁撬著外面纏繞住門把的鐵,急吼,&“逢寧你沒事吧!?&”
&“我能有啥事!&”逢寧在里面中氣十足地回喊。
雙瑤放了點心,滿頭大汗搗鼓半天,終于把門弄開,&“這也太嚇人了,誰這麼惡毒啊。&”
逢寧拍了拍掌:&“你這次還機靈的,帶了把剪刀,智商又上了一層樓啊。&”
&“還有心思開玩笑!&”
逢寧板起臉:&“我知道是誰。&”
&“誰?&”
逢寧抓著的手,快步往前走,&“江問前友。&”
雙瑤有氣無力被拖著:&“就說要你別招惹別人吧,你還NN瑟瑟,現在被人家朋友制裁了吧。&”
&“他媽的。&”逢寧罵了一聲,&“這群的真是豬腦子,流星花園看多了給們的靈吧。&”
雙瑤追著:&“誒誒誒,你去哪啊?&”
&“算、賬。&”
疾步走到育館,逢寧計算了一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檢錄。隨手抓了一個路過的人,&“問一下,你知道程嘉嘉幾班的嗎?&”
程嘉嘉在年級里還算是有名,沒問兩個就有人給指路。
逢寧徑直走到12班的地盤。
程嘉嘉打著太傘,正在用手機和朋友聊微信。眼前突然出現一雙白運鞋,頭頂的傘被人敲了兩下。
&“你就是程嘉嘉?&”逢寧笑瞇瞇地彎下腰。
人不算特別高,穿著寬松的運短,又長又直。扎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的殺氣騰騰。
坐在旁邊十二班的人紛紛朝這邊行注目禮,有O@的議論聲響起。
程嘉嘉有些張,不聲地問,&“我是啊,怎麼了?&”
&“你認識我嗎?&”
程嘉嘉側避開了一點,沒說話。
逢寧從容道:&“整我的人是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麻煩你不要像個潑婦一樣。&”程嘉嘉不喜歡這種大庭廣眾被別人看笑話的覺,起想走,卻被人按住。
逢寧湊近耳邊低語:&“聽不懂?&”把手里的一大堆廢紙塞到程嘉嘉懷里,&“冤有頭債有主,咋的,分手了不敢找江問麻煩,柿子挑的啊?&”
下一刻,旁邊的生終于忍不住了,&“還有臉提江問,搶別人男朋友,你要不要臉。&”
逢寧著臉向,&“你又是誰?&”
那生梗著脖子,一臉不屑加厭惡:&“你管我是誰,倒是你,想攀高枝兒的心真是藏都藏不住。什麼年代了還在做灰姑娘的夢呢,不嫌丟人。&”
啟德的富家子弟遍地都是,但江家在南城的豪門地位有目共睹。江問和程嘉嘉在一起,不人等著看笑話。他們速分手后,八卦就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不邊角料還提到了逢寧,程嘉嘉和邊朋友早就不滿。
&“這位同學,我認為做灰姑娘的夢一點都不丟人,相反嘲笑別人夢想比較丟人哦。&”
逢寧盯著看,九分嚴肅里帶著一分鄙視:&“者見。我看你年紀不小,階級觀念還嚴重。既然你覺得和江問在一起就是攀高枝,那你無形之中就暴了自己心的想法――你把自己放在了下等人的位置,你就是個loser。&”
被一通冷嘲熱諷,生氣急:&“你才是下等人!你才是loser!&”
逢寧懶得和費口舌,看回程嘉嘉,從牙里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怒火撒在不相干的人上,這種做法愚蠢且無用。尤其是你這種低級的手段,本不能傷害到我毫,除了稚我想不出第二個詞來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