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去,有足浴店,理發店,還有未開張的大排檔店。一切都正常的,不是想象中的龍潭虎的樣子。
孟桃雨不敢走的太遠,隨便找了家雜貨店,挑了些糖果瓜子小零食。轉悠了一圈,按照文藝委員給的單子拿東西。
沒怎麼一個人買過東西,結賬的時候呆呆的,也不會跟別人講價,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
終于買完了出來,松了一大口氣。走在街上,有兩三個人跟在后介紹產品。孟桃雨是個好脾氣,拒絕的都很有禮貌,擺擺手:&“對不起,我暫時不需要。&”
眼看著就要走出去,有個男人雙手抱臂,攔住。
剛把對不起說出口,那個男的就笑了,&“妹妹,一個人嗎?要不要陪哥哥去打場桌球?&”
孟桃雨攥了手里的塑料袋,往旁邊疾走幾步。
男人錯開幾步,有一搭沒一搭地攔,&“就一盤,哥哥看你好久了,第一次來?還是學生啊?&”
孟桃雨子明顯一僵,有點慌了。求助地看向四周,可來往的人似乎都見慣不慣。
轉想跑,發現后早就跟了人,圍著的小混混齊齊笑了起來。
&“你們要干嘛?&”孟桃雨都了,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看。
&“陪哥哥玩一場臺球。&”
包圍圈漸漸小,眼淚快掉出來了:&“不行,我要回學校,我不去。&”
有一個人笑,&“南哥,你別調戲別人學生妹了。&”
南哥走近一步,&“就玩玩,又不干嘛。&”
孟桃雨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人,小聲說:&“你們別攔著我,我、我是來找我哥哥的。&”
男人很興趣:&“找你哥哥,你哥哥是誰啊?&”
&“我哥哥&…&”孟桃雨白著臉,眼一閉,死馬當活馬醫了,&“我哥哥是孟瀚漠。&”
誰想這個名字一說出來,南哥定睛看幾眼,重復了一遍:&“孟瀚漠?&”
孟桃雨心底又升起了一希,急著點頭,&“嗯嗯,就是他。&”
就在這時,最外圍的人大呵一聲:&“漠哥!&”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孟桃雨滿臉驚詫,又睜大眼睛確認了一下。
真的是他。
孟瀚漠叼著煙,一只手在口袋里。他過來的瞬間,激又張,眼淚竟然刷的掉出來。
&“這兒有個學生妹說是你妹妹?&”剛剛喊他的那人問。
他們讓開了條路。孟瀚漠邊還跟著倆人,他瞇著眼瞅了瞅孟桃雨,頓了頓,說話的聲音低沉之中帶點沙啞,&“哦,我妹妹。&”
幾個人的調笑戛然而止。
整個&“接&”過程十分平靜,孟桃雨跟著他們走了。
陳西也還記得,&“你是寧仔同學吧?一個人就跑東街來了,夠虎的呢。&”
剛剛劫后余生,孟桃雨臉上淚痕未干,臉幾乎要埋到口,&“我們班元旦晚會,我來買點東西。&”
&“東西買完了?&”一煙完,孟瀚漠不不慢側頭。
孟桃雨不敢跟他對視,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應該&…應該差不多了。&”
陳西笑:&“你還聰明,知道在東街報漠哥的名頭。&”
他這麼一說,又把孟桃雨臊著了。結結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哪里又到了這些人的笑點,他們轟地笑起來。
陳西他們平時很能接到孟桃雨這種乖乖,講兩句話就覺得新鮮。小孩手套圍巾都是的,羽絨服的帽子還有兩兔子耳朵。人也跟個小兔子似的。
等他們笑的差不多了,孟瀚漠才懶散地偏偏頭:&“走吧。&”
&“啊?&”孟桃雨懵了一下。
&“送你回學校。&”
陳西:&“帕薩特的車鑰匙在阿虎那兒,他進貨去了。&”
孟瀚漠哦了一聲。
看著他們走遠,寸頭擺出個詫異表:&“漠哥今天啥況啊,這麼。&”
路上有積雪,車子開的慢。孟瀚漠坐在前頭,單手撐著頭。
孟桃雨兩只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就這麼看他的側臉,發呆數秒。
他扭過頭的時候,突然回過神,臉紅了大半。掩飾地拿起手機,開始翻班群里的消息。
*
逢寧就坐在班門口,親眼目睹了江問在走廊上,被幾個生圍在中間。送圍巾,送手工餅干,送巧克力。
心不在焉地想,冬天真是個浪漫的季節啊,纏纏綿綿的雪一下,就給人一種能攜手走到白頭的覺。
趙瀕臨從后頭走過來,在逢寧課桌上放了一張賀卡。
逢寧直接打開,聞到一香水味,咧笑:&“哇,趙瀕臨,你這麼致啊?&”
&“是啊,你的呢?&”
&“我的什麼?&”
趙瀕臨奇道:&“你新年不給別人寫賀卡啊?&”
沒看出來他還有顆心,逢寧挑挑眉,&“我不寫賀卡,沒什麼意思。&”
主要是賀卡這玩意也貴,普通的一張就要一塊錢,漂亮點的要十幾塊,一張破紙,也虧了那麼多人買。
趙瀕臨嚷嚷:&“這不行,我都幫你寫了,你得回禮。&”
逢寧掐著下,做出思考狀:&“行吧,那你等我十分鐘。&”
教室里開始準備布置場地,越來越吵。趙瀕臨熱出汗,把外套下,隨手丟給江問一張折三角形的紅便利。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這什麼?&”
&“我找逢寧要的新年賀卡。&”趙瀕臨搖了搖自己手上綠的便利,&“順便給你也寫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