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逢寧肩膀瘦弱,頭低著,頭發遮住側臉。江問看不清的表,&“那,你&…還上學嗎?&”
&“暫時不了吧,以后應該會上的。&”逢寧踩碎一片葉子,&“不上學難道高中肄業去當打工妹嗎?雖然以我的本事掙錢也不難,但是我答應了我媽媽,我以后可是要考上最好的大學,耀咱們老逢家的門楣。&”
他安靜了。
逢寧突然發現江問的很長。他微微曲著,而把長了,也夠不到那個位置。
逢寧兩腳晃著,笑:&“我不在,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和諧多了。&”
他總算開口,嗯了一聲。
&“那還好的,鐵娘子著樂吧,終于沒人破壞課堂紀律了。&”
還是一如既往,話特別的多,一說就嘰里呱啦地停不下來,&“不過肯定還是有人想我的,小孟換了新同桌,晚上給我打電話,說想我想到掉眼淚呢。沒我教寫作業,太不習慣了。&”
他看著說個不停的,突然問:&“你接的電話,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逢寧一下卡殼,&“啊?我沒回嗎。&”
&“沒有。&”
逢寧一時無從接話,鼻子。
江問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也不習慣。&”
逢寧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反應一下,似乎詫異。
逢寧沒來上課的前兩個星期。
他發出去的短信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誰都聯系不到。
江問總有輕微的錯覺,耳邊只要有生笑,他就神經質地以為是逢寧回來了。
可每當習慣地轉頭去看,那位子上已經人去桌空。
還未能細想,嚨就陣陣發。心里有點疼,那種疼就像被針輕輕扎了一下,不是難以忍,卻綿長到無法忽略。
他想到以前逢寧天天故意扮鬼臉氣他的形,江問忽然有點茫然。同樣是滿眼的熱鬧,每個人都在有說有笑,什麼都沒變。
為什麼只有他心里會這樣的難。
好半天,他消化完自己的緒,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找你,但是我&…&”
逢寧扭頭看江問,他從來沒在面前這個樣子過。有點遲疑,不知道該說什麼。
開了頭,剩下的一句就簡單多了。江問終于把在心里醞釀很久的話說出來:&“逢寧,我想幫你。&”
不知道為什麼,逢寧在一瞬間聽懂了他想說的話。
不是我可以幫你。
是,我想幫你。
*
醫院里,齊蘭問:&“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
&“剛剛路上,遇到我們班以前一個男生,跟他聊了幾句。&”
齊蘭有點詫異:&“他專門來找你嗎?&”
&“是的。&”逢寧把小桌子拉下來,把保溫桶放上去,調整病床的高度。
&“你們說了什麼?&”
&“學校里的事。&”
齊蘭也沒繼續問什麼。
吃飯的時候,逢寧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記得是去年圣誕節吧,不對,不是圣誕節,是元旦晚會。我們班委在唱《老男孩》,那個公鴨嗓唱的特別難聽。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不聽這首歌,一聽就想到爸爸,然后我就一個人溜出去放風了。&”
齊蘭認真聽,&“嗯,然后呢。&”
逢寧咽下飯菜,灌了口水:&“然后他也跟著我出來了,就今天來找我那個男生。他像做賊一樣跟著我,特別好笑。&”
那次心本來很差,回頭看到江問一臉的別扭樣,沒由來地就樂了。
齊蘭之前沒聽提過,有點好奇:&“他喜歡你?&”
逢寧倒是沒有猶豫,直接地點點頭,角含笑:&“是的呀。&”
&“是個什麼樣的人。&”
逢寧想了想,這麼跟老媽描述:&“是個好學生,績嘛,就比我差那麼一丟丟。不過,他長得很俊。&”笑,&“但是脾氣很不好的,隨便一逗就生氣。特別傲,剛開始都不拿正眼看人的。&”
&“優秀的男生。&”
逢寧一拍腦門,嘿嘿笑:&“老媽,我終于知道古代皇帝為什麼會喜歡那些大無腦的妃子了。&”
&“為什麼?&”齊蘭聽著兒的胡言語,心也放松很多。
&“偶爾見到這種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其實也有趣的。看著他漂漂亮亮,開開心心地地活著,就覺得,唉,生活還是能過下去的嘛。&”
&“胡說八道什麼。&”齊蘭瞪。
逢寧噘:&“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嘛。&”
*
日子像流水一般過去,趙瀕臨發現,江問最近有點奇怪。
要說哪里奇怪呢,倒是也說不太出來,就是明顯沉默了許多。
還有――
&“你最近怎麼一放假就消失?給你打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理。&”趙瀕臨疑地問他,&“你他媽是不是出去嫖了?&”
江問單手撐著下,默不作聲。著黑板,筆速飛快,正在補筆記。
&“我總覺得你有什麼在瞞著我。&”
沒被搭理,趙瀕臨有點急了,忍不住推推他,&“你怎麼回事兒啊江問,逢寧都不在了,又沒競爭對手,學習還這麼熱?!你以前從來不抄筆記的!&”
江問臉難看,輕吁口氣,看他一眼,&“你能不能別這麼吵,讓我安靜一會。&”
&“果然,你他媽的,只要一提到逢寧你就有反應。&”
拿腳踢了踢他的椅子,趙瀕臨問,&“家里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關你什麼事。&”
趙瀕臨:&“我這不是關心嗎?&”
&“你跟關系很好?&”江問挑眼,擺出冷嘲熱諷的表。
&“?&”
&“得到你關心嗎。&”
&“&…&…&”
趙瀕臨被他刻薄到失聲,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