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覺得,在江問走之前,去過他的城市,能夠安心一點。
忍耐很痛苦。
逢寧覺得自己已經夠痛苦了。
一天一夜的火車,到達北京的時候是早上六點。那天起了霧,逢寧站在站臺上,看著遠的煙囪冒著氣。
逢寧沒帶什麼錢。提前查了這座城市的公,肩上的書包裝著所有的行李。坐了很久的公車去到江問的學校。
他們學校很大,來往的人很多。
買的坐票,一天一夜只睡了幾個小時,剩余時間都在看跟江問從前的聊天記錄。
江問跟提過的地方,各種細枝末節,都用紙都記錄下來。
他經常上課的理學院樓,周圍有大片的綠茵地。自習的北二圖書館,門口有棵蒼翠的松柏。經常吃飯的西三號食堂,二樓有味道很好的糖醋。還有他跑過一千五百米的場,開過迎新會的大禮堂,夏天景很的荷花池。
逢寧全都記在紙上,把每一個地方都列出來。
離開北京的火車是第二天早上八點,只有一天的時間。逢寧花了一天的時間,問了一些路過的學生,走遍了江問曾經跟說過的每一個地方。
這個偌大的校園里,他們沒有緣分出現偶像劇里的相遇。直到日暮西沉,夜幕降臨,逢寧沿著長長的主干道,走出江問的學校。
坐在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里,看著這座慢慢蘇醒的城市,覺得差不多沒憾了,到這里停止也很好。
&…
&…
其實剛上大學的時候,逢寧心里或多或總殘留點念想。邊追求者不,但逢寧一直單著。
總貪心地想著,就算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概率也好,等的病好了,等江問回國了,他們還能發生點什麼。
不過心境一年一年的,也在漸漸地變。再后來,生活被忙碌填充。偶爾想到江問,才覺得有些緣分盡了就是盡了,某些事是真的該告一段落了。
人海茫茫,他們都是滄海中的一粟。時不能倒流,生活一直在前進,可能忘記也是種解吧。
江問突然回國,他們相遇,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他了很多,也變了很多。
就算兩人都不再是年時,可面對他,也還是做不到心如止水。江問隨隨便便一條消息,就攪地心里一遭,連吃飯都吃不下。
逢寧不太確定江問發這條消息的用意是什麼,但確實沒辦法像他那樣坦誠。
昨天定的晚上八點半的鬧鐘突然響起,逢寧盯著這條消息又看了近半個小時。
寧:【你要怎樣?】
-61nfiawJ:【我還能怎麼樣?】
心狠手辣是在逢寧骨子里的,從小到大沒變過。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回過去:
寧:【過去的事沒什麼好提的。】
江問回復的也很快。
-61nfiawJ:【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介意?】
他無關痛的一行字,讓逢寧攥了手。在腦迅速復盤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江問雖然格變了很多,但的態度也算自然。
莫非真應了雙瑤那句話?
你一個人在這里傷春秋悲地糾結半天,或許別人早就放下了呢。
寧:【我不是介意,算了,你就當我自作多吧。】
-61nfiawJ:【我沒忘掉以前的事,但不代表我還在意。】
把這段話放在心底讀了一遍,末了,逢寧回復他兩個字:懂了。
聊彼此都尷尬,老老實實做君子之也不錯。
聊天到此結束,江問沒回。
逢寧放下手機。
*
隔天去跟蘇流如見了面。
蘇流如是的心理醫生,逢寧這些年一直定期來這里做心理測試,治療。
&“最近睡眠怎麼樣?&”
逢寧想了想,老實回答,&“不怎麼樣。&”
蘇流如握住十指,溫和道:&“怎麼?因為工作力大,還是什麼。&”
逢寧搖頭,&“都不是。&”
&“那是怎麼了,想跟我聊聊嗎?&”
反復斟酌半天,說,&“可能是,我遇到了一個人。&”
蘇流如耐心傾聽。
逢寧說,&“我曾經跟他說過,要他不要困在原地,現在我發現,被困在原地的一直是我,我該怎麼辦?&”
蘇流如猜測:&“我聽你提起過,他是你高中的男朋友?&”
&“是他。&”
蘇流如了然,&“你繼續說,我聽著。&”
逢寧:&“我現在回憶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喝了有海..因分的開心水。喝了很興,很開心,但是我整個人特別特別的累。&”
頓了頓,&“那時候我沒意識到,累是因為我的病造的。但我把我的疲憊都歸咎于他。所以我一邊有人的覺,一邊又對他不耐煩,對他冷漠,我控制不住自己。&”
面對蘇流如,逢寧一向坦誠,&“是我做的不夠好,所以我們走散了。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放下,我覺得我對待這段是有愧的。&”
聽完,蘇流如微笑:&“所以你現在想要挽回他嗎?&”
逢寧搖頭,&“我不想,我只是每每回想起來,他年時候對我付出很珍貴的,但是我沒能珍惜,我錯過了。我不知道怎麼把這種憾和疚消解。&”
&“那你這些年,沒有想過找他?&”
安靜幾分鐘,逢寧說:&“我想過,但我沒有。&”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