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問看著,覺神經都被絞著,&“你&…手上是不是有傷&…?&”
他的話就像尖銳的棒槌,猛烈突然,心頭被重重一擊。腦子嗡地一響,逢寧眼里瞬間升起憎惡,控制不住冷笑,手腕轉,猛地回自己的手,聲俱厲:&“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沒料到這麼大的反應,江問退開幾步。
逢寧冷靜地回他:&“誰跟你說的?&”
&“醫生。&”
聽到這個答案,逢寧微怔了一下,腦子里迅速開始運作,&“你剛剛幫我單子聽到的?&”
見江問點了下頭,逢寧終于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有點懊惱,剛那一下子,差點就要餡了。短短幾分鐘,逢神恢復,說,&“我手上的傷,是前年出了個意外,我被掉下來的玻璃片劃傷了。&”
&“意外?&”
逢寧面不改,&“對,整個手臂都被劃傷了。&”給剛剛自己的失態找理由,&“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上留下的那些疤還丑的。我這個人又比較要面子,所以我一般不給別人看。&”
江問:&“很嚴重嗎?&”
&“一些皮外傷,就是看上去有點嚇人,不嚴重。&”
他默了片刻,低語,&“原來是這樣。&”
再開口時,逢寧語氣已經緩許多,&“對啊,不然呢?&”
好像是憋不住地好笑:&“你剛剛搞那樣子,不知道的我還以為我是要去跳🏢了。&”
江問也松了口氣,&“你直接說不就行了,反應那麼大干什麼?&”
&“不是你上來就要看我的疤,我會生氣嗎?&”逢寧翻了個眼,&“男有別知道嗎?&”
&“脾氣真夠大的。&”
兩又不痛不拌了幾句,有輛出租車停下。
逢寧先拉開車門上車,坐進去以后發現江問站在原地,說,&“怎麼,你不回家?&”
江問說,&“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
逢寧把車門關上。
出租車開走,轉了個彎,江問很快被拋在后。
從一條線,到一個黑點。
逢寧靠在椅背上,不作聲地看向窗外。卸下剛剛輕松的表,緒依舊糟糟。
以前的事,誰知道都可以,無所謂,但是江問不行。
江問不行。
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完好的外表下,一顆心早就腐蝕上銹。
*
雙瑤在上海玩了兩天就回南城了。年前一天,突然接到一通電話。
&“喂,你好,是雙瑤嗎?&”
聽聲音沒聽出來是誰,回答:&“啊對,我是雙瑤,你誰?&”
那邊沉默了一下。雙瑤有點莫名,見對方遲遲不說話,拿下手機看了看來電,是上海的號碼。
那頭回答:&“我是江問。&”
雙瑤愣,&“江問?&”
他解釋:&“逢寧以前的朋友。&”
&“哦哦哦,我記得我記得。&”很快反應過來,&“你找我是要&…?&”
&“我想找你問問逢寧的事。&”
安靜了一會,他又說,&“如果可以,不要告訴逢寧。&”
掛了電話,江問跟助理說:&“幫我訂一趟飛南城的機票。&”
&“什麼時候?&”
&“今天。&”
江問回憶起那晚逢寧的樣子。
明明覺得自己的猜測無比荒誕,可有些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雙瑤沒想到,有一天江問還會單獨約自己出來。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錯覺。
怕給逢寧丟了面,下班還特地回家,把自己收拾了一番。
臨出門前,換鞋的時候,雙瑤停住,忽然想到了件事。
約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特意提前十分鐘到達約定的地方。
只不過有人比更早。
隔著幾步遠,就看到江問安安靜靜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麼。
雙瑤走到跟前,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在他對面落座。
江問說:&“想喝點什麼?&”
&“不用麻煩,我就喝點水吧。&”雙瑤把包放到旁邊。
兩人沒什麼集,也沒什麼能寒暄的。雙瑤開門見山:&“你想找我問逢寧的什麼事?&”
江問沒出聲。
雙瑤看他表,覺有點不對勁。
故意活躍氣氛,&“&…你別嚇我啊,逢寧是不是借了你一百萬跑路了?&”
江問勉強笑了笑。
默了一會,他模棱兩可地說:&“逢寧的手,&…&”
雙瑤驚訝,眨著眼睛:&“你知道了?&”
江問一頓,若無其事:&“嗯,跟我說了。&”
雙瑤微微有些困,&“&…那你找我想問什麼?&”
江問試探:&“為什麼會這樣?&”
&“逢寧沒跟你說?&”
江問慢慢撥弄著玻璃杯,看,&“說的不多。&”
雙瑤面難,&“抑郁癥這事兒,我也不太好多說什麼,逢寧也不喜歡別人提。的,你還是自己問吧。&”
江問手上的作停住,像是有點發呆。
雙瑤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而且,關于這些,其實也不怎麼跟我說。&”
江問:&“&…這樣多久了。&”
&“這個啊。&”雙瑤回憶了一下,&“很久了啊,高考之前吧。我不是特別清楚,反正應該是媽媽去世以后。那時候難熬的,不過這幾年還好,復發的很了。&”
江問之前就猜到答案。可親耳聽到雙瑤的回答,重重一下,口像被人砸出了個。
疼。
他口發,勉強才找回聲音,&“那就是,我們剛分手的時候?&”
&“差不多,那時候嚴重的吧。&”
雙瑤著他,言又止,停了一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們當年發生了什麼,怎麼就分手了。那時候逢寧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勁,我們兩個都吵了很多次,我也不敢問關于你的事,但我覺得,當初其實是沒放下你的&…所以這麼多年來,邊也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