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也不等江問,趙瀕臨自問自答,&“哦,不對,你早幾年慫著呢,慫的只敢讓我給你把人看著。咋了,您這又是什麼刺激了?一把年紀了要開始追了?&”
江問又不了,雙目放空。
&“你打不打?&”再開口時,依舊是這句。
趙瀕臨角了,看他這個頑固樣子,出手機,恨恨道:&“你這個孫子,爺爺上輩子欠你的。&”
打了兩遍才打通。
這個點打電話,趙瀕臨心有點虛。自報家門的時候,帶了點討好的意味:&“逢寧?我是趙瀕臨啊。&”
那邊靜了一會,&“趙瀕臨?&”
&“是我。&”趙瀕臨問了句廢話,&“你,你睡了嗎?&”
逢寧:&“你覺得呢。&”
趙瀕臨趕說:&“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這麼晚打擾你的。&”說到這,他又看了眼江問,言又止,&“不過江問出事了。&”
逢寧有點困:&“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
趙瀕臨瞅了眼江問。
這廝一不,正專心聽他們講話。
趙瀕臨心想,我真該把這模樣錄下來,明天親自放給江問看。看看自己這德行,估計得找個地鉆進去。
收回視線,趙瀕臨直樂,語氣嘲諷:&“他喝多了,這會兒一直嚷著要見你。我怎麼勸都勸不,他說你不來,他就要自尋短見,去外灘跳江了。&”
逢寧:&“&…&…跳江?&”
&“真的,沒騙你。&”
又說了幾句,趙瀕臨哎了一聲,&“行,那我把電話給江問了啊。&”
逢寧還算是溫和,喊了兩聲他的名字,&“江問?&”
聽見的聲音,江問把手機攥,頭腦空空,一片白。
逢寧安靜了一會,聲音帶著濃重的困倦:&“你要見我?&”
&“逢寧。&”江問眼神渙散,開口,&“我&…&”
不知是不是電話的原因,他的聲音有點失真。房間里黑漆漆,周圍沉寂,逢寧腦子還是懵的,隨手把臺燈擰開。
乍然跳的線讓眼睛有點不適應,微瞇了一下,逢寧靠坐起來一點,&“你怎麼了?&”
&“在喝酒。&”
&“我知道啊,喝多了?&”逢寧說,&“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江問抓起杯子,又灌了一口酒。皺眉,抿,&“沒喝多,你睡吧,趙瀕臨故意整我的。&”
他語氣冷靜,說話連貫有邏輯,一點都不像是剛剛醉酒的模樣。
趙瀕臨在旁邊一點一點瞪大眼睛,低聲音罵:&“江問你這個崽種,你這個慫貨,了你個,什麼事兒就讓兄弟背鍋。&”
&…
一共和就說了三句話。
電話掛斷,江問仍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他安靜看著手機上的通話顯示,也沒有進一步的作。
整個人都好像定在了那兒。
趙瀕臨看了半天,突然瞧著有點不對勁:&“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江問懨懨,撐著桌沿站起來,&“走吧。&”
結完賬,他們出了Pason。趙瀕臨去車庫把車開出來。
江問立在路邊,正在煙,手臂垂在側,手間夾著煙。
他按了一下喇叭。
趙瀕臨:&“怎麼著,送你回去?&”
江問酒已經醒了大半。他上車,把煙盒往旁邊扔,系安全帶,&“你家今天有人?&”
&“有人我還能來接你?&”
江問哦了一聲,&“我今天去你家吧。&”
&“去我家?&”趙瀕臨打方向盤,奇怪地看他一眼,&“為什麼?&”
江問:&“不想一個人待著。&”
市區的夜晚不算喧囂,江問閉著眼,靠在座位上,突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覺得我和,還有可能?&”
像是沒聽明白,趙瀕臨滴滴按了兩下喇叭,&“什麼?&”
&“我和逢寧還有可能嗎。&”沒回應。
江問側頭,&“有沒有?&”
趙瀕臨想了想,說:&“男未婚,未嫁,有什麼不可能?要不是你當初慫了,出國了,說不準現在和逢寧的孩子都下地跑了。說到底還是你慫。&”
江問居然沒反駁。
趙瀕臨沉,誠實地表達心里的想法:&“不過,真不是我咒你,你們兩個,我覺得可能就沒緣分吧。不然這麼多年,要在一起,早該在一起了。既然沒能在一起,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咱這道坎也該過去了,蹉跎的也夠久了&…&”
&“趙瀕臨。&”旁邊的人喊他名字。
趙瀕臨嗯嗯兩聲,&“怎麼。&”
&“你要是不會說話。&”
江問看他一眼,臉有些難看,&“你可以說兩句。&”
趙瀕臨:&“&…&…?&”
&…
江問單手撐著頭,自顧著前方。
手肘抵在車邊沿。手表磕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整個人靜下來,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那幾張紙。
可紙上的東西&…江問卻不敢再仔細回憶。
那些字,單單是在腦子里過一遍,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
從早上起來,右眼皮就一直開始跳。逢寧去公司上班的路上,突然收到雙瑤的微信。
雙瑤啊搖:【寧寧】
正在等紅綠燈,空回了條語音過去:&“什麼事?&”
雙瑤啊搖:【沒事,我就是來替我媽關注一下進度,你跟那個大博士如何了?】
逢寧思考了一下,&“哦,他約我今天下班吃個飯。&”
前方紅燈變綠燈,逢寧把手機放下。
一路把車開到公司,等再看消息,雙瑤已經狂發了三四條。
雙瑤啊搖:【啊?今天?!!!這麼快!不太合適吧&…】
雙瑤啊搖:【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雙瑤啊搖:【hello????】
進了樓,逢寧戴上工作牌,指著自己辦公桌上的白玫瑰問,&“誰送的?&”
小竹:&“不知道,剛剛快遞送來的。&”
逢寧也沒在意,摘了一朵,放在鼻尖底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