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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糟糟的,昨晚洗完,沒好好吹干。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用手指稍微順了順,發尾有點打結。逢寧的頭發及腰,很怕頭皮被扯的痛,所以平時都用氣墊梳。
眼下只有普通的梳子,也只能湊合一下了。
一轉眼,和江問在鏡子里對上視線。
他靠在門框上,盯著看了好一會:&“要不要我幫忙?&”
逢寧作頓了一下:&“幫什麼?&”
江問眼簾半垂,示意了一下。
反應過來,&“你要幫我梳頭發?&”
江問嗯了一聲。
逢寧心里好笑,面上卻沒有顯出來。哦了一聲,把梳子遙遙遞給他,&“可以啊。&”
彎下腰,對著洗浴臺刷牙。逢寧滿口的白泡沫,從鏡子里看著江問。
他站在后,低著頭,一只手把肩膀上,后背的頭發,全都抓在手里。一看就沒經驗,作有些笨拙,但極富耐心。
抓起杯子,漱了漱口,用扯過旁邊的巾,干凈。逢寧直起,唉喲了一聲。
江問立刻抬眼:&“弄疼你了?&”
&“沒,我故意逗你的。&”
說實在的,逢寧有點扛不住江問這個黏膩磨蹭的勁兒,&“別梳了,我扎個馬尾吧。我們下去退房,然后吃飯。下午的飛機等會給誤了。&”
*
他們倆都沒什麼胃口,到附近找了家面館吃了一點。
去機場的路上,逢寧和師遠戈聊微信。
兩人都坐在后面,江問挨著,&“你在和誰聊天。&”
逢寧低著頭,也沒看他,隨口回了一句:&“我師兄。&”
江問哦了一聲,把頭轉過去。
司機放著歌,車里一時間沒人說話。逢寧查了查師遠戈發來的客戶資料,一會之后,側頭對江問說,&“哦對了,趙瀕臨給你打了個電話,你等會給他回一個過去。&”
他沒說話。
喊了聲:&“喂。&”
江問看著窗外,依舊沒彈。
看不到江問的表,都能到他那不高興的勁。
逢寧回憶了一下,他到底是怎麼又跟慪氣了?
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聊天的屏幕給他看,&“我和我師兄聊點工作上的事。&”
江問的眼皮子低垂下來,看了看手機,終于肯跟講話,&“他什麼時候打的。&”
逢寧回答:&“早上,你洗澡的時候。&”
下了高速,前面拐個彎,到了南城機場,兩人下車。
上飛機之前,江問給趙瀕臨回了個電話:&“什麼事?&”
&“你下午三點到?&”
&“嗯。&”
趙瀕臨憋了半天,大罵:&“,你他媽的把逢寧追到手了?&”
&“我沒追。&”
趙瀕臨拔高了聲音:&“那今天早上逢寧接你的電話,難道你們兩昨天晚上不是在一起???&”
江問很平靜:&“在一起。&”
趙瀕臨更加激了:&“有沒有搞錯,所以只跟你打個炮,不打算對你負責?你也太慘了吧哥們。&”
江問面不改地說,&“跟我表白了。&”
趙瀕臨:&“&…&…&”
錯愕之后,他說:&“這是什麼意思。&”
江問:&“聽不懂人話?逢寧跟我表白了,我勉為其難答應了。&”
趙瀕臨說:&“你媽的是臆想癥又犯了嗎?&”
江問把他的電話掛了。
&…
&…
飛機上溫度調的很奇怪,讓逢寧了羽絨服有點冷,穿著羽絨服又覺得太熱。找空姐要來兩個毯子,丟給江問一條,自己裹上一條。
離到上海還有一個多小時,睡也睡不,也沒的事可以做。逢寧百無聊賴,說:&“江問你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我們倆聽幾首歌吧。&”
江問把手機遞給逢寧,一人戴上一只耳機。
把他的歌單打開,點開最近經常播放的排行榜。
排行第一的是個本地文件mp3直接導的。有點好奇,&“這是啥?&”
江問出手,快速把屏幕往下,&“沒什麼,一個片,我用來練聽力的。&”
逢寧看他這個樣子,肯定有鬼,不聲哦了聲。
江問往下翻了一會,&“算了,我手機里沒幾首歌,用你的聽吧。&”
&“我懶得打開手機了,我搜一下我的賬號,聽我的歌單。&”
江問靠回自己椅子上。
&“你剛剛那個有什麼不能見人的。&”逢寧又提起來。
江問蹙眉:&“我能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片?&”
&“嗯。&”
猜測:&“不是黃電影吧。&”
&“聽黃片睡?&”江問敷衍說,&“我沒你想的這麼猥瑣。&”
&“是嗎,那就好。&”逢寧邪笑一下,&“那我也來練練聽力。&”
江問反應過來在說什麼,正想抬手阻止,逢寧比他快了一秒,點開那個MP3的播放鍵。
是首歌。
前奏很快過去。
你是我夢里陌生、悉、與眾不同&…
眼睛彩是你&…黑白是你&…低落歡欣&…有始不見終&…
悉的,低緩帶點溫的聲放出來,兩人俱是一愣。
逢寧噗地笑出來,&“你錄我唱歌?&”回憶了一下,&“我什麼時候唱過《種種》?哦,是那次迪士尼?&”
江問把的耳機扯下來,有些惱怒。
逢寧還在笑。
江問臉不好看,&“別笑了。&”
逢寧給他保證,&“行,我不笑了。&”
安靜幾秒之后,又笑出來。
惱怒的江問把膝蓋上的毯子掀起來,蓋到的頭上。
逢寧的聲音悶悶地從里面傳來:&“你要是喜歡聽,我到時候就去郁南城的KTV辦個年會員,咱倆有事沒事可以去K個歌。&”
把毯子拽下來,出臉,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
&…
不論耳邊怎麼調笑,江問閉目養神,當逢寧是明人。
這趟航班的空姐開始挨個派發水和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