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瀕臨納悶：&“江問，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對我突如其來的熱，還讓我蠻不習慣的。&”
&“我能出什麼事。&”
&“沒啥事就好。&”趙瀕臨打了個哈欠，&“那就先這樣吧，我先睡了，掛了哈。&”
&“等會兒。&”江問說，&“再聊會。&”
趙瀕臨泄氣：&“大哥，你是不是想找我借錢，你打算借多，你直說吧。&”
又是一番拉扯蹉跎，趙瀕臨突然靈一現，&“對了，我最近約了那誰出去吃飯了。&”
&“誰。&”
&“逢寧。&”
江問沉默，過了會才哦了一聲，&“怎麼了。&”
趙瀕臨如實地匯報，&“啊，看著還不錯的，我拐彎抹角地問了問，還沒談，不過多人追的。&”
江問忽然開口：&“你沒跟提我吧。&”
趙瀕臨很有義氣地說：&“放心，我一個字都沒提，也沒提。&”
江問：&“&…&…&”
講了幾句，熬到困意過去，趙瀕臨越說越來勁，眉飛舞的。
江問打斷他：&“行了，你去睡吧，我要上課了。&”
隨后，電話嘟嘟嘟一陣忙音。
神奕奕的趙瀕臨拿下手機：&“？&”
&…
&…
說到這，趙瀕臨自己都想笑，&“然后我就懂了唄，我就是個工人罷了。再以后江問打電話過來，我也不扯別的了，直接跟他說關于你的事，幾分鐘就能完事兒。&”
末了又補充，&“你知道嗎，每次我朋友圈發合照，江問這個，他還會看我朋友圈的點贊人數。&”
逢寧沒轉過彎：&“看這個干什麼&”
&“那我也不知道。&”趙瀕臨含意味，&“估計是看你有沒有點贊吧。&”
&“&…&…&”
逢寧空瞄了一眼江問。
跟朋友在一起，他狀態很放松，帶點隨心所的模樣。
一轉頭，江問立刻就捕捉到的目。他一邊和別人談，一邊出神來看。
*
這一頓家屬局吃了很久，來的時候還在下雪，等出去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逢寧去上了個洗手間，等出來，沒見到江問的人。
轉過頭，四下搜尋。
不遠，一群年輕的孩在推搡笑鬧。有個大波浪整理好服，走向旁邊倚著柱子的男人。
清了清嗓子，&“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燈下，男人的眉目深刻清晰，表匱乏，卻比電影明星都要帥出了三分。
他遲遲不說話。&“個朋友唄。&”
和逢寧對視幾秒，江問懶洋洋地，把目定在來要微信的人上：&“抱歉，我結婚了。&”
大波浪：&“？&”
&“我老婆就在你后面。&”
第68章&
逢寧走過去。
盯了他兩秒，忍不住輕輕笑了，&“你倒是自覺的。&”
江問一時不作反應，只是淡淡看定逢寧。
&“怎麼了？&”問。
&“喝酒了，頭有點暈。&”
&“那今天我開車？&”
江問彎腰，額前的發下來。他湊近了一點，平視的眼睛，&“我想坐車。&”
逢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我上沒零錢。&”
&…
&…
郗高原開了車過來，趙瀕臨坐在副駕駛，一眼就看到并肩走在前面的兩個人。按了按喇叭示意，車速放緩，他們把車窗搖了下來，眉飛舞地打招呼：&“嘿，去哪？&”
逢寧笑：&“散散步，消消食。&”
郗高原也跟著說：&“要不要送一程？&”
江問神態懶散：&“不用了，你們先走吧。&”
很快，車子啟，兩個人的影被拋在后，逐漸化為兩個黑點。郗高原視線從后視鏡移開，&“居然還是逢寧。&”
沒頭沒尾的一句嘆，趙瀕臨卻接的上：&“對啊，又是。&”
郗高原困：&“說真的，我以前一直沒覺得江問軸，怎麼到了逢寧這兒，他就是轉不呢？&”
有時候看看邊的人，好像也沒有誰特別喜歡誰，了不起就是表個白，OK就開開心心在一起，不OK就尷尬一下說個再見，誰不是瀟瀟灑灑。哪像江問一樣，魔怔了似的，是大半輩子都不過去一道坎。
聞言，趙瀕臨降下車窗，讓風吹進來。他索著打火機，說了幾件事。
兩個大老爺們八卦起來也是沒完沒了的。
郗高原聽得詫異，又似乎好笑，&“真的啊。&”
&“真的。&”趙瀕臨點燃一煙，隨口道：&“逢寧當時不是讀完研究生就去上海了嗎，剛好那年他妹妹高考，江問選的幾個志愿都是上海的。&”
靜了好一會，郗高原了一聲，&“還打這個算盤呢，我還以為他們倆早沒戲了。&”
&“我本來也是這麼覺得的。&”趙瀕臨忽然又想起件事，&“不過去年江問剛回來的時候，我跟他喝過酒。&”
&“嗯，然后呢，說到逢寧了？&”
&“可不是嗎，嘖，江問還跟我說抱了一下人家，幾分鐘。我覺著還好笑的，我問他什麼。你知道他后來跟我說什麼嗎？&”
郗高原好奇：&“說什麼。&”
&“――不舍得放，不得不放。&”
&“&…&…&”
反應幾秒，郗高原嘶了一聲，酸的快要掉牙。
一煙過半，趙瀕臨瞇起眼，&“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他們肯定沒完。&”
*
夜幕降臨，天已經漆黑。華燈初上，南城的夜景依舊璀璨，路口車水馬龍。他們順著街邊走，走過天橋，馬路，糖水鋪。走累了，就停在一公車站。
425路的夜班車搖搖晃晃從遠駛來，隨著人流，逢寧拉著江問的手上車，投完幣，去后面找位置坐下。
悉的場景和記憶的碎片。原以為已經淡忘的東西，卻在某一刻，無比輕易地記起。
連細節都那麼清晰。
微微搖晃的幽暗車廂，前面的小電視機放著小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