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蹲在沈宛白前,比著剪刀手,側頭彎眼笑。
而他站在太下,替擋掉熾熱的。
原來,他從那麼早就開始,喜歡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忽然對自己曾經的死纏爛打,到了一難堪。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沈宛白的時刻,現在想起來,都搞笑的。
那年高三,我跟閨為了趕午飯,牽著手前后下樓梯。
走得快,我走得慢。
然后我一踉蹌,摔下了樓。
閨也悲催地被我拉摔下了樓,兩人雙雙摔得頭上都是。
沈宛白趕到醫院的時候,閨當時正躺在我隔壁,大笑不止。
因為我把門牙給摔斷了一半,一說話,就風&…&…
我借了隔壁大爺的手機,給爸媽打電話。
我磕磕絆絆講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差點沒把閨給笑傻。
流是這樣的:
「&…&…麻&…&…」
「窩甩&…&…霞&…&…&…&…拉!」
爸媽:「&…&…現在騙子普通話都那麼拉了,真呱唧!」
然后砰地把我電話掛了。
我:「&…&…」
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既無語又郁悶,舌尖了牙齒,心里忽然又到一悲慘。
沈宛白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天而降的。
他走進門,先是看了下我和閨的頭。
我們兩個頭都被包了白饅頭,看上去稽的。
閨看見他,想笑,但又不敢。
「沈月雨,躺在醫院,很好笑?」
閨「委屈」地搖了搖頭。
「哥,我只是在笑,好好說話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宛白蹙眉,我在旁尷尬地抿了抿,假笑了兩下。
閨看見我這樣,又哄然大笑。
「笑得好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因為閨的笑,沈宛白看向我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憐憫了起來。
「同學,你要不要補牙?」
我點頭,隨后在紙條上寫明,我和閨摔下來的緣由。
結尾我加了一句:對不起。
沈宛白接過紙條,認真地看了幾遍。
也在上面寫道:「不是你的錯,月雨不會怪你的。」
「我也不會。」
他那時候大一,笑起來臉上的,讓人特別想一他。
「你哥很笑嗎?」
「不啊,他就是個面癱。怎麼了?你喜歡他?可是他學校有點難考,至要上 600 多分呢。」
后來傷好回校,我每天把自己泡在題海里,神崩潰的時候,晚上我會去跑步。
筋疲力盡,汗水過眼皮,我大口大口地氣。
有時候閨會陪我一起,然后邊跑邊罵我是瘋子。
我們會累到躺在跑道上,我手比畫天上的月亮,一個點是我這里,另一個點是他的學校,然后連起來。
「這里離他那里有多遠?」
「1900 多公里,起來吧,回寢室了。」
收到他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興地跑了個幾公里,邊跑邊哭。
然后功地把自己跑虛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迷糊糊的,太炎熱刺眼。
我真是個瘋子。
醒來的時候,閨坐在病床邊,百無聊賴地削蘋果皮。
見我醒來,猛地咬了一口,「你就這麼喜歡我哥?」
我笑哈哈,「以后我給你當嫂子,你給我當小姑子,我倆誰也別嫌棄誰。」
「行吧,相比讓他禍害別人,還不如你們倆相互禍害。」
大學軍訓,我曬得跟黑炭似的,笑起來只看得見白牙齒兩排,特有喜。
那段時間,我在學校看見他,都是恨不得當場遁地。
「許好?」他蹲下,彎頭戲謔地笑著。
是的,在食堂見,我腦子一熱,直接躲到飯桌底下了。
「哈哈&…&…」
我尷尬地笑,此時我臉正在皮換皮,又紅又腫。
后來好不容易花了三個月把臉養白了,我從對他轉頭就走,當場遁地,變了看見他。
「嗨,學長,好巧,我也是今天吃早飯。
「學長,我今天買水買多了,你要不要?
「學長,我洗服一流,要不要以后我幫你洗球?
「學長,你看我今天穿的子好看嗎?
「誒,學長,你別走啊!
「學長,最近我學會煮粥了,你不是最近胃不好嗎?以后你早餐我包了!」
有時候,他被我念叨得煩了,會蹙著好看的眉眼問我。
「許好,你整天都沒事干的嗎?」
「沒有啊,學長。」
我那時候滿心都只有你。
6
那天晚上,我一直睡不著。
腦海里不停地過他的畫面。
他看小曦的樣子,那種眼神中表出的喜歡,是藏不住的。
我在想,我喜歡了 2 年的男孩子,他有一個喜歡了 5 年的生。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煎蛋,一個人站在廚房,愣神了很久。
蛋被我煎得發黑,發糊。
聞到煙味,我突地反應過來關了煤氣,面難看。
「好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走過來,冰涼的手心剛到我額頭,我應激地躲了一下。
他怔了怔,收回手笑了笑。
「好好,今天我們去學校食堂吃吧。」
因為來得晚,前面已經排了很多人。
我帶他排在最長的一個隊伍后面,見他蹙眉,我習慣地跟他解釋。
「學校各個早餐窗口,我都買過。但這個窗口的豆漿和土豆蛋餅,你是最吃的。」
他「嗯」了一聲,大手忽然握住我的手。
「好好,我現在是大孩子,要牽手手,才不會丟。」
排隊排到一半的時候,我忽然在斜對面,看到了方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