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黑著臉,「你沒有自尊嗎?你跟著我,別人都怎麼說你,你聽不到嗎?」
我心里愣了一下,笑著問:「怎麼說啊。」
他看著我言又止,「反正不好聽。」
我靜靜地與他對視幾秒,最后他敗下陣來。
「你長得還算不錯,吊死在我這棵枯樹上干什麼?」
「所以你剛才是因為他說我,才生氣的?」我問他。
他張了張,很震驚,「你在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
「不重要。」我打斷他,「這樣很好。」
「你怎麼聽不懂啊?」他很無奈。
「不是聽不懂,是我不會離開你。」我堅定地看著他。
他一陣無語,不再說話。
18
下了課,姜妄出去了。
我去找秦宇報了一個 5000 米。
「我替他跑吧,他想看。」
「對了,順便說一下,其實你也不錯,但比他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抱歉了,不能跟著你,以后別再問了。」
秦宇黑著臉,罵我不知好歹。
「他現在除了臉還能給你什麼啊,眼瞎啊。」
我輕笑,「我這人對值很挑的,丑的吃不下,比如你。」
說完,我不顧他的罵聲,轉走了。
結果一轉,就看到姜妄黑著臉,出現在門外。
他推著椅看了我一眼,就往外走。
「去哪里?」我跟了上去。
「你回去。」他低聲音警告我。
「我回去干嗎?」
「回去上課,聽課,寫作業,和別人調,該干嗎干嗎。」
我&…&…
「我和誰調?」
「這我管不著。」
我想了許久,還是不明白他突然生氣的理由。
后來一想,大概是他剛才在門外看到我去找秦宇誤會了。
「我不喜歡任何人。」我鄭重地告訴他,算是澄清。
他抬頭盯著我,「任何人?」
「是。」
對我來說,喜歡人,那是上輩子的事了,可經歷了聞時這個前男友,我現在怎麼可能還喜歡得起來啊。
喜歡別人給我捅一刀?
那就是犯賤。
他收回目不說話了,自顧自地著椅往電梯去。
我只好跟在他后面。
過了一會,他又很焦躁地看著我。
「你不去聽課,你不考大學嗎?」
「不考。」我直白地告訴他。
看著他驚訝的表,又怕嚇到他,我補充:「我沒那個腦子,你呢?你想考?」
他嘆了一口氣,「不考。」
我倆對視了一會,我忍不住笑了。
怎麼有一種難兄難弟的覺。
「那行,那我陪你出去走走,聽課多沒意思。」
「誰要你陪。」他這次反抗得稍微輕了一些。
最后,我們還是來到了場。
場上有一場籃球比賽,他看得很認真。
而我,看他看得很認真。
其實以前沒發現,他的確好看的。
長長的睫,高的鼻梁,薄薄的&…&…一切都是年最好的模樣。
只是,他眼里沒有了。
跟我一樣。
我收回目,嘆了一口氣。
一場比賽進行到高🌊,一個漂亮的扣籃,贏得全場歡呼。
前面的生激到全站起來瘋狂吶喊。
扣籃的帥哥,一激奔上看臺,和前面那個生相擁而吻。
而那個生,我沒記錯的話,就是姜妄在醫院剛分手的那個小朋友。
這是什麼修羅場。
難怪姜妄一到球場邊緒就不對。
「要不要走?」
「走吧。」他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姜妄?」前面的生聽到他的聲音,條件反轉過頭來看他,「我,我跟他只是朋友,你還好嗎?」
姜妄盯了一眼,「關我屁事。」
說完著椅就走了。
我跟在后面。
看得出來,他很難過。
是誰都會難過,才分手一個月,前友就當著他的面跟另一個男生親到一起了。
走到沒人的角落,我蹲下去看他到底怎麼了。
「你沒事吧?」
他一抬頭,眼睛紅了。
「要你管。」
我愣在那里,「不就失個,你至于哭嗎?」
「失?你覺得我姜妄會因為失哭?」
我看著他,死鴨子,「是,你不會。」
「你天天圍著我,你就沒有自己的夢想嗎?」
我深吸口氣,「沒有。那你有嗎?」
「說了你也不懂。」他沒理我,搖著椅往前走了。
「你說說看。」
他停下來,認真地說:「職業籃球運員。」
我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他的。
顯然,很抱歉。
「還有別的嗎?」我問他,委婉地勸他放棄。
「沒了。」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煩了?」
「知道。」
「知道還煩我?」
「我的意思是,你找點別的有意義的事做做。」
「都說了,沒有。」他看起來很暴躁,等冷靜下來,他輕飄飄地念叨一句,「活著真沒意思。」
我被嚇了一跳。
不行,他這種想法很危險。
他死了,我又要循環無數次。
我得給他找點有意思的事做做。
19
絞盡腦想了一晚上,我什麼也沒想出來。
后來想想,我自己都覺得這個世界沒什麼意思,還怎麼給他找有意思的事呢。
下了晚自習,我一直跟在他后面。
他好像也默認了,只是不跟我說話。
走到轉角,我看到前面有一堆人,拿著木,手臂上有文。
我心里一驚,頓時有了一不祥的預。
我推著姜妄正準備掉頭,就聽到為首的男人住他。
「姜妄。」
「干什麼?」姜妄毫不畏懼,就這麼停下來。
「呵&…&…我聽說你的斷了,特地過來看看。」看到姜妄的樣子,這些人幸災樂禍,紛紛笑起來。
「看到了,還不滾?」
「別太狂,咱們敘敘舊。」
男人說著遞了一煙過來。
姜妄本不接。
「戒了。」
他平靜地看著對面的一群人,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