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在我爸媽離婚的 12 年，我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我的心早就枯竭到不出一滴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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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遇到姜妄后，我好像突然變得脆弱了。
看見他被同學欺負，就心疼得想哭。
看見他坐在椅上自難保，還把我護在后，也想哭。
看見他為了我掀翻同學的桌子，我也想哭。
就連，他嬉皮笑臉地說好喜歡我，好想在 22 歲的時候遇到我，我也想哭&…&…
我一定是瘋了，還妄想著和他上同樣的大學。
我卻忘記了，我接近他的初衷，只是因為欠他一條命，他這樣離開去國外治病，本就是最好的結局，我又在矯什麼。
走出文店，我像是丟了魂。
一出來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那里。
那一刻，慌了神，我的心里閃過一驚喜。
但也只有一秒，我就看清了。
是我爸。
他走過來拉住我，一路上沒問我一個字，只是靜靜地牽著我陪我回家，然后把我安頓好又去醫院。
后來的日子，他們都說我變了。
我變得懂事。
好好聽課，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班主任對我的改善贊賞有加。
「石念，你的績一直在進步，這次半期考試，爭取考進年級前 500。」
「行。」
我把所有時間都花來學習，這樣腦子被塞滿了，就再也塞不進其他東西了。
班上同學依舊還是一些流言蜚語，我每次聽了都只是笑笑，不再爭辯了。
們都覺得我是怪。
「怎麼就變得這麼安靜了？」
「對啊，簡直不像。」
「指不定又在憋大招干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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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聽著們的討論，一邊做數學卷子。
老師發問卷調查，問大家的目標學校。
我看著表格，最終什麼都沒填。
我不知道，很迷茫。
我和我爸的關系好了不。
我開始學著做飯，有一次去醫院給我爸送飯，路上到了我媽坐在新男友的車里，搖下車窗讓我上車。
「你爸就是這麼待你的？還讓你做飯？」看著我手里的飯盒，臉突變。
「我自愿的。」我不想跟爭論。
「你以前在家可是菜都不洗的？」很震驚。
「人都是會變的。」我看著。
「那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比我更會教育？你說我教育失敗？」我媽一下子又激起來。
「你怎麼會失敗，你永遠是贏家。我爸至今還保留著你的微信。」
我媽臉都變了，看起來像是到了重擊。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的新男友，實在想不起是第幾個，干脆懶得打招呼。
「他不太行了，胃也不太好，肯定沒你活得長。所以，我先走了。」我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就下了車。
37
去了醫院，值班的護士都認識我了。
看見我就招呼我去辦公室等我爸。
我坐在他座位上，發呆。
目突然掃到日歷。
2020 年 9 月 9 日。
心臟猛地了一下。
這個日子，我死都記得。
因為上輩子，就是這個日子，我爸上了那臺手。
我扔掉飯盒，心慌地往外跑，到護士小姐姐，急慌慌地問我爸呢？
「石醫生在手室，病人況危急，估計還有一會兒。」
「病人是不是一個老人？」我屏住呼吸。
「你怎麼知道？」護士小姐姐還在跟我開玩笑。
「他必須去做那臺手嗎？可以換別人嗎？我的意思是，萬一那個病人活不過來怎麼辦？」我急得口不擇言。
護士被我嚇了一跳。
「呸呸呸，可不許說這個。」
「別著急，你在你爸辦公室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護士安我。
正在這時，走廊盡頭跑出來一個護士。
「劉護士，通知外科主任，這邊有點急況！」
「啊？好！」護士姐姐顧不上我了，抱著病歷本，一邊打電話一邊跑&…&…
完了。
我腦子里的一弦斷了。
果然，一個小時后，我見到了我爸。
他滿頭大汗，換白大褂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沒了力氣。
「你來了啊？」他有氣無力地走過來。
「他死了？」我張地問我爸。
「你怎麼知道？」我爸愣了好一瞬，整張臉都在極力掩飾痛苦，「你不用管，沒事，先回去寫作業。」
「爸，你做好面對輿論的準備了嗎？」我問他。
他抬頭看我，看起來疲憊極了，「乖，你不用管，院方會理好。」
我爸沒有再說話。
我一個人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嘆氣。
還是沒能改變命運嗎？
即使我變得乖巧，即使我那麼努力想改變命運，可是該發生的還是在發生，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后來過了一天，我爸都沒回來。
網上《XX 醫院病人死在手臺》的標題頻頻登上熱搜榜，千上萬的網友在評論區謾罵。
我爸了千古罪人。
我看著悉的中國字，組合在一起，形一把把利劍，我爸的心臟，擊碎了我爸的醫生夢，就覺得唏噓。
我爸被帶走調查前回了家，在家待了半小時，告訴我了銀行卡碼，保險柜碼，事無巨細地給我代一些事。
我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后沒說一個字。
送他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轉過來抱住我。
「念念。」
「爸。」我把頭埋在他口，「如果，下一次，你知道這臺手有風險，或者有人跟你說，那個人就是下不了手臺，你還會做那臺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