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蕭柏輕嘆,無奈地看著我,「不過我其實也猜到了,對此,我想改變一下先前的打算。」

「你說。」

我走過去,為了寬傷的小狼崽,頗為主地抱住了他的腰,下抵在他膛,抬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做的打算,我都支持。」

他輕咳一聲,回抱住我,說道,「我不想你為了我背負上臣賊子的百世罵名。」

我斂眸,嗅著他上淡淡皂香,聽他說完。

「只要昭國不覆,你的罪名就落不到實將軍,其實沒必要非要一統天下,與昭國并立,并無不妥。」

「只是,」蕭柏把玩著我的一縷長發,頓了片刻,繼而松開,「龍椅上那位,那樣對我的將軍,他該死。」

我對上他的眼,里灼熱,似有暗火。

忽的就想通了,為什麼我會心甘愿隨他顛覆昭國,顛覆江山,顛覆過去。

因為他愿意為我做同樣的事。

&…

此次暗中回京,為了掩人耳目,我只帶了平。

一路都長途無阻,唯京城城門前檢查很嚴,興許這便是消息遲遲出不來的原因,一直到了黎明,我才得以溜了進去。

京城里是另一番天地,繁華如常。

如我所料,許則深被冠以有謀逆之嫌,奪去職,天牢,聽候發落。

初平去找他之前,為我籠絡了在京城的人手,以防萬一。

他們改頭換面,以新的份潛朝廷,天牢自然也不了,于是我探監得頗為順利。

鐵柵欄被鎖以沉重的鏈子,牢門之,許則深不再穿他標志的白,而是一坐在草塌,閉目養神。

因為我的人在,他過的不算太差,衫干凈整齊。

「還以為你不打算再回來了呢。」

我把鐵鏈解開,慢條斯理地開了門,淡然地瞥他一眼,「不回來怎知,昔日高高在上的中書令大人竟淪落如此。」

「小沒良心的,」許則深發笑,仍是坐在原地看著我,「也不看看是為誰淪落至此。」

「玩笑。」

我回頭命人上了一壺好酒,幾碟下酒菜,「只是以為憑你的本事,不至于坐牢。」

「我坐牢能換得你特意回來陪我喝上一壺,倒也值了。」

他起下榻,酒菜已然擺上了桌子,牢屋簡陋,但酒香四溢。

「你們打算怎麼樣?」他問。

「原本是打算反厲國,打昭國,一統天下,」我倒了一杯,手遞給他,「只是小狼崽臨時反悔,想留昭國。」

「他小子還重義。」

許則深顯然猜的到是為了什麼,我也沒有解釋的意思,「隨他喜歡。」

他沒吭聲,仰頭一口悶了我給他倒的那口酒,我見狀又給他滿上。

「你若再過幾日回來,大約就只能見著我的通緝令。」

我抬眼,等他繼續。

「皇帝不要北羿,要殺你,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太防我。」

「后來聽說你反,他當場砸了東西,下令從南蠻調兵,結果又輸給你,只能拿我撒氣。」

「他要殺你?」

許則深搖搖頭,「他要嫁借我之手騙你回來,再殺我。我從獄起就做了最壞的打算&—&—弒君。」

「不錯,我支持。」

我也悶下一杯酒,辛辣而外散發,整個人都清醒了不

「你此次回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我吧。」

他笑笑,說,「原本沒打算弒君的,但既然你都敢反,我覺得我也夠了。所以接下來,我已經是你船上的人了。」

「小狼崽野心比我大,他說,昭國不覆,但龍椅上要換人。」

我也笑,把玩著手中斟滿的酒杯,搖搖晃晃,「弒君,還是要弒的。至于換人嘛&…&…」

「許則深,」我舉杯過去,他的,「你不愿再做人臣,那為君如何?」

他目一凝,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忽的笑了,「有何不可?」

「沈翎,你這一趟,變了很多。」

「怎麼都說我變了。」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灌下一杯酒。

「不過,很適合你。」

這次到許則深主過來,我的酒盞,眸閃爍,「這次也一樣,我們聯手。」

「好。」

十九

比起京城的繁華,皇城要冷清許多,或許是了龍椅上那位的影響。

也對,家國,怎麼坐得安心。

我冷眼走在一眾衛之間,皇帝老了,近年來多的是對群臣的猜忌,竟然疏忽了林軍里參雜了些別的。

路過花園,一棵百年槐樹立在湖邊,冬日的樹木大多蕭瑟,一片葉子也無,以至那個禿禿的綢緞極其顯眼。

那段布料先是直直地下來,末端打了個圈,白的綢緞,那一圈卻是紅的,已經很淡了,但我能辨認出那是跡。

「是有妃子尋死?」

我問一旁的守衛,他并不是我的人,也不認識我,只當我是新來的,聞言輕嘆一聲。

「非也,這是陛下罰的。」

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閣下可還記得去年厲國送來的那位和親公主?生得漂亮,人卻清傲,陛下厭惡總是冷著一張臉,就大半夜把人吊在那兒吊了整整一日,手腕被生生勒出。」

「這還沒完,當夜又帶了同樣的四條綢緞宣侍寢,那慘聲,周圍的宮聽了都被嚇出了心悸。」

「后來那娘娘被賊人擄走,不知道好不好得過宮中。唉,命苦哦。」

我沒說話,只是在手前,帶走了花園那條染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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