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我用盡全力推開了他,狠狠甩了他一掌。
「別我。」
宋沅子后退了好幾步,然后僵在了原地。
他就這樣紅著眼,狼狽地、難過地看著我。
12
幾分鐘后,我已經平靜下來。
拉著宋沅走出帳篷,看著他,語氣有些冷,「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雨停了我自然會回去,你這樣讓我很困擾。」
宋沅怔了一下,臉也慘白了幾分。
「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我們也可以放心了。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宋沅直直盯著我。
我自然地握手里的藥膏,「我要回去幫張仰藥。」
宋沅頓時一愣,似是無措般地垂下了眼皮,那幾道痕在蒼白的臉上更加顯眼。
看他傻傻地站著,我提醒道,
「宋沅,難道那天在警局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是想讓我再報一次警嗎?」
宋沅呼吸驟然一沉,就這樣沉默了半晌,緩緩地抬眼看我,「敏敏,你就那麼恨我嗎?」
「對,我恨你。」我平靜地回復道。
宋沅的臉更白了。
「如果這樣說能讓你不再打擾我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恨你,并且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宋沅,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宋沅自嘲地勾了勾角,聲線啞得不像話,「你跟他就有可能了嗎?」
見我不說話,他拿出手機,給我看了兩條短信。
大概是十分鐘之前發的。
「你以為唐敏姐為什麼不回你消息?」
「要不要猜一猜,這六個小時我們做了什麼?」
我愣住了。
張仰剛才言又止的面孔在腦中一閃而過。
他這是想做什麼?
「這是真的嗎?」
宋沅張地盯著我的眼睛,呼吸變得愈發沉重。
我故意沒有否認,「那又怎樣呢?宋沅,你沒有資格質疑我的私人生活。」
宋沅臉煞白,連抿的薄也毫無可言。
我看了他一眼,轉想走,卻被住。
「是因為沈冰嗎?」
沒等我有所反應,宋沅有些急切地繼續說道,
「沈冰爸媽過來把接走了。一直都在服用神類藥,這次復發得特別嚴重,甚至還出現了自🩸行為,爸媽想直接把帶去國外治療。」
我沉默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我們已經快結婚了。敏敏,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
說著說著,宋沅眼底剛燃起的芒迅速褪盡,聲音也越來越輕,可能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可笑。
我角揚了揚,沒有嘲諷,而是異常得平靜。
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只是沈冰。
看著他的眼睛,分手后第一次那麼認真地問他,「宋沅,你喜歡過我嗎?」
宋沅眸底暗變濃,劇烈地翻滾著,似乎在抑些什麼。
「剛開始,我只是覺得和你相起來很舒服,后來,就有了和你一輩子相下去的念頭。」
他停頓了一下,苦地笑,「我從前竟然以為,這只是合適。」
「那些日子,你該有多難過。」
他結滾了滾,很鄭重地說,「敏敏,我你。」
我依然平靜地看著他。
「但凡你之前有一次跟我說。」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宋沅的眼圈已經慢慢紅了。
我眼神坦地看著他,沒有怨恨,云淡風輕,「但現在,宋沅,是我不再你了。」
宋沅恍惚了一瞬,仿佛連都站不穩。
「嗯,我知道。」嗓音帶著沉沉的鼻音和輕微的哽咽。
我看著他在黑暗中的側臉,看著他微微的雙肩,對他說了最后一句話。
「當時你在沈冰的面前說,我不是將就的時候,我差一點、差一點就原諒你了。」
可惜,就差那麼一點。
尾聲
宋沅又被調回了上海的分部,據說是他自己主要求的。
關于那兩條短信,張仰是這樣跟我解釋的,
「當時我不小心看了你的手機,以為那個號碼的主人就是公司流傳的總是擾你還被你報警抓了的人,就想假扮你男朋友,讓他知難而退。」
隨后又正正經經,大大方方地跟我告了白,「唐敏姐,我可以做你的真男朋友嗎?」
年認真地注視著我,目灼灼,心思徹得沒有一掩藏。
可我不喜歡這類型的,笑了笑,「你是個好人。」
被我拒絕后,張仰傷心地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但在得知他還沒有年假,所以請假要扣事假工資后,張仰又乖乖地回來上班了。
是嘛,哪有賺錢香。
來源:知乎& 作者:枝枝為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