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從沒想過在完個案的救濟后,去源地解決個案法律糾紛發生的原因,從而更好地維系整個社區的法律環境,更好地帶良發展;他確實不知道充電樁的使用率低下原來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金額設置問題;也確實從沒聽過有人竟然為了節省每次充電的五錢不惜用飛線充電去冒險;他更確實從不知道原來很多普通人的生活是這樣的&…&…
這樣蒜皮這樣錙銖必較,這樣艱難而現實。
他做過很多很多千萬級甚至億級別的案子,但從來沒有接過這樣的事,傅崢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五錢會帶給他這樣的沖擊。
而也是這時,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新的訪客給打斷了&—&—
這次是一位還很年輕的,長相溫,但臉上帶著傷,眼里帶著淚,見了寧婉和傅崢,哽咽著:&“我想咨詢下,我老公總是打我,我有什麼辦法取證嗎?我想離婚&…&…&”
又是一個家暴離婚案,傅崢幾乎毫無懸念地可以預見,剛才還滿大道理教訓自己的寧婉,立刻就要換上另一幅面孔,開始滿真善地勸說對方婚姻里,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這一次,傅崢決定手,不能讓這個人繼續遭家暴的婚姻。
只是在傅崢開口前,寧婉就先一步開了口:&“你報警了嗎?&”
在得到對方否定地回答后,寧婉語氣嚴肅而認真地勸說了起來:&“家暴離婚需要嚴的取證,我建議你現在就報警,做好相關筆錄,留存證據,另外,他打你的時候家里或者鄰居有目擊者嗎?你大聲呼救了嗎?如果有的話,采集到的目擊者證人證言也會很關鍵。&”
傅崢愣了愣,他聽到寧婉徑自道:&“家暴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打你,也不會是最后一次打你,你在家里裝個攝像頭,平時記得錄像,下次一旦又發生家暴的事,記得保護好自己的同時,也保存好證據&…&…&”
寧婉的眼神認真,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在我們這里填好表格,我可以幫你做這些取證的事,離婚案我也可以幫你代理,會幫你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你不用擔心。&”
這年輕人抹了抹眼淚,拿了寧婉的名片:&“好,那太謝謝你了。&”
&“需要我現在幫你報警嗎?&”
&“我&…&…我自己報警就可以了&…&…我,我回家先下單個攝像頭,謝謝你,律師。&”那年輕人的緒好了點,&“我先去理下傷口,后續有事可以再聯系你嗎?&”
&“可以的。&”
&“你是看心給人家做法律咨詢嗎?&”年輕的當事人剛走,傅崢嘲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寧婉不明所以:&“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傅崢卻是冷笑,&“不要給我裝無辜這套,你以為自己多高尚?結果辦案還不是看心胡來,說的好像你多在乎基層群眾的生活一樣,還假大空的號稱要改善社區法律環境,結果呢?結果同樣遭家暴的案子,上午來的中年人你就糊弄人家讓人家忍著,剛才來的這個年輕人,你又義正言辭地建議對方取證離婚。寧婉,你是變龍嗎?&”
傅崢這番質問有理有據,他自認為自己這下徹底扳回一城,結果寧婉只是云淡風輕地看了看他,出了沉著甚至有些憐憫的表&—&—
&“你憋這個大招憋了久吧?&”挑釁地朝傅崢笑笑,&“但這位爺,你還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我在這個社區干了兩年了,對社區里居民的了解程度比你可大多了,之前來咨詢的吳阿姨,老公完全不可能家暴的。&”
傅崢自然不服:&“這世界上沒有什麼完全不可能的事,你到底是怎麼輕易就得出這種結論的?&”
&“吳阿姨不是第一次來哭訴自己被老公家暴了,之前的幾次我都有做認真的調研走訪,也詢問了他們的兒子和鄰居,最終排除掉了存在家暴的可能。&”寧婉打斷了顯然準備發言的傅崢,&“行了,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要問我怎麼就能通過這些外部的證人證言排除掉家暴的存在,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人看著不錯,沒準是個變態殺👤狂,鄰居的證言不準確,小孩也有可能基于復雜的或者害怕而幫忙掩飾,何況如果沒有家暴,那老阿姨手上的傷痕怎麼來的,你滿腦子都是問題,對吧?&”
&“可就算別人都被家暴了,吳阿姨也不會被家暴的。因為&…&…&”寧婉瞥了傅崢一眼,振聾發聵道,&“人家是退役下來的散打冠軍!&”
&“&…&…&”
&“現在還開著個散打培訓班呢,平時上有傷痕,是因為和學生訓練時不小心弄到的。&”寧婉講到這里,頓了頓,然后補充道,&“吳阿姨老公是個IT工程師,碼農,很瘦,也不高,大概也就夠撐吳阿姨兩拳吧,我真的從沒見過吳阿姨老公不自量力試圖攻擊吳阿姨的,因為那簡直是自殺式的,但是倒是在小區里見過幾次吳阿姨追著老公跑揚言要打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