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既然寧婉毫不猶豫拒絕了,那以傅崢對的理解,絕對能找到更便宜的搬運服務,只是&…&…三百已經夠了,就算賤賣勞力,也該有個底線吧?這愿意連三百都不到就把這些破桌子破椅子來回三四趟搬上六樓的人,這可得多自輕自賤啊?
沒想到在社會上,還能有男人過著如此悲慘的生活,出賣自己的勞力和年輕,只為了賺個一百兩百的&…&…
一思及此,傅崢微微同的同時,又忍不住生出了點淡淡的優越,哎,同是男人,可這男人與男人的差別,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想自己,就算花錢收了這一堆破爛家,但兩百來塊錢,本說不上錢,平日里又有面的社會地位,一個小時的時薪也高達1200金,可待會給自己搬家的&…&…
同為男人,傅崢心里有些憐憫,決定待會趁寧婉不注意,給這個搬運的塞個小紅包,好好給他提點下,男人啊,不能自輕自賤,更不能用低價惡競爭拉低整個搬運市場的行,要有骨氣!為了一百兩百就出賣,不值得!簡直丟人!
只是左等右等,寧婉似乎并沒有打電話找人來的意思,只是一個勁地盯著自己,傅崢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詢問搬運的人什麼時候來,結果寧婉就先開了口――
&“傅崢,先搬這個書桌吧!&”
?
傅崢簡直無法置信:&“我?&”
&“當然是你。&”寧婉一臉理直氣壯,&“我看你長得高高大大,力氣應該不小吧?三百塊錢呢,你自己搬得了,這節省下的錢,還能多多頓外賣呢?以后是背上房貸的人了,要打細算啊!這些小件的,我幫你一起搬!&”
&“&…&…&”傅崢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了寧婉片刻,才意識到這人說的是認真的,他微微抬高了聲音,&“你讓我搬?讓我?為了三百塊?搬這些二手的家?&”
寧婉點了點頭,出了莫名其妙的表:&“當然只有你自己啊,難道現在還有別人愿意為了一百兩百來把這麼多椅子桌子扛上六樓嗎?&”
傅崢想來想去沒想到,最后這個自輕自賤的人選竟然是自己?
他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了:&“那別人都不愿意,為什麼我就愿意?我就很廉價嗎?還不如找剛才那個司機搬!&”
&“話不能這麼說,第一,這三百塊,實打實省的是你自己的錢,第二,人家給你搬,這路程上沒準磕磕的這兒撞到墻了,那兒撞上樓梯扶手了,把你家給弄壞了怎麼辦啊?二手的東西本來質量總比一手的差點。&”
你也知道二手的質量差?!
寧婉卻毫無所覺察,只拍了拍傅崢的肩,語重心長道:&“來吧,搬吧。&”
傅崢卻快氣炸了,他瞪著地上的家,堅持道:&“我不搬,你找個人來搬吧,總之我不行,我絕對不能搬,我&…&…&”
他剛想表達男人不能這樣廉價,就見寧婉一臉驚詫地看向他的腰,然后打斷了他――
&“不是吧&…&…&”寧婉的語氣有些遲疑,&“你也才三十歲啊,這腰就不行了?&”說到這里,微微低了聲音,有些自言自語般,&“姜果然是老的辣,我原來也以為三十歲的男人還很年輕呢,看來肖阿姨說的對,男人一到三十,確實整個人走下坡路了啊,你看著這麼高長的一個人,沒想到腰就不行了,都沒法搬家了,哎!要那不這樣,你在這邊等著,這些小件的,我給你搬,大件一點的,你搭把手,我和你一起搬上去。&”
寧婉嘆完氣,同地看向傅崢:&“難怪和陳爍關于男人保健有這麼多共同話題啊,看來你們男人上了年紀也慘的,日子不好過啊&…&…&”
&“&…&…&”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個男人,被人懷疑腰不好,那簡直是對尊嚴的侮辱!
&“誰說我不能搬?&”傅崢咬牙啟齒道,&“我的腰,好的很!&”
不就是搬幾個破椅子破桌子嗎?!三百塊錢事小,男人的尊嚴事大!
傅崢一言不發,當即就了西裝,解開了襯衫袖口,準備從書桌下手。
&“等下等下!&”結果寧婉又急急打斷了他,&“別搬別搬。&”
難道是良心發現覺得這種搬運的事確實不符合自己的氣質了嗎?
傅崢心里冷哼道,算寧婉最后還是有眼,自己一個高級合伙人,來來回回搬運兩百多塊錢的二手家,傳出去了何統?
結果就在傅崢這麼想著的時候,寧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先原地做一下熱運。&”寧婉語氣關切,&“畢竟三十了,平時也運不多,別突然這麼一扛把腰給閃了。&”
&“&…&…&”
傅崢覺得這已經不是廉價不廉價的問題了,他憋著緒,抿,直接無視了寧婉的&“好意相勸&”,徑自扛起了那二手書桌,一個人就悶聲不吭往樓上走。
第一還確實稱得上健步如飛,自己狀態也非常不錯,然而來來回回幾趟,只是等最后扛那只餐桌的時候,傅崢雖然沒有把腰給閃了,卻是不小心把腳給扭了&…&…
一堆二手破家全部已經堆在了二手&“豪宅&”的客廳里,傅崢忍著腳踝的疼痛,繃著表,冷靜自持,努力營造著云淡風輕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