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飛飛是吧?&”寧婉溫聲地把孩子引了過來,拿出了剛才在樓下便利店買的晚飯,&“先吃點東西吧。&”
小孩點了點頭,也是了,一下子就狼吞虎咽吃起來,而等吃完,他對寧婉和傅崢的戒備心也果然放下了許多,都愿意主搭話了――
&“姐姐,那我爸爸去哪里了?&”
寧婉放緩了語調,蹲下,讓自己視線能和小孩正好齊平,以便不給他造心理上的力:&“那你告訴姐姐,你爸爸離開前都發生了些什麼?你媽媽又在哪里呢?&”
小民警也在一邊鼓勵道:&“沒事,你說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能幫你更快找到爸爸。&”
飛飛看了看寧婉,又看了看傅崢,這次果然愿意開口了:&“爸爸和媽媽以前和我住在一起,不是住在這里,住在另外的地方,就是我們上一個家。&”
寧婉耐心道:&“后來呢?&”
&“后來爸爸一直出去賭錢,媽媽就和他吵架,說輸了好多錢,有一些人上門討債,那時候天天睡不著,最后連房子也只能賣掉,所以上個家就沒了,媽媽也和爸爸離婚回老家了&…&…&”
原來如此,寧婉心里有了個大概的計較:&“所以離婚后你就跟著爸爸是吧?&”
飛飛點了點頭:&“是的,媽媽不好,也沒錢養我,所以我就跟著爸爸了。&”說到這里,他連忙為姚康正名道,&“但爸爸其實是個好爸爸,只要他不去賭錢,他其實對我好的,和媽媽離婚后,他也改了壞病,說自己再也不去賭錢了,也重新買了這個房子,要把媽媽重新找回來&…&…爸爸沒走之前的幾天,我還聽到他和媽媽打電話,說我們有新家了,讓媽媽回來&…&…&”
飛飛說到這里,眼眶又有點紅:&“這房子就是爸爸買的,買來給我和媽媽住的,可不知道為什麼,爸爸一走沒多久,就有個叔叔過來把我趕走,說這個房子是他的&…&…&”
飛飛不清楚況,但寧婉和傅崢聽到這里,互相對視一眼,就猜到了大概,如果是這樣,姚康偽造房產證和購買合同,似乎就有所解釋了――因為抵賭債把上個房子賣了導致離婚,如今的他想必是想靠偽造個房產證和合同,證明自己不僅改過自新還買了新房子,以此哄回前妻。
只是那為什麼突然中途失蹤了?甚至把孩子也丟下了?
民警也循循善道:&“那你知道爸爸現在去哪里了嗎?爸爸之前離開的時候有說過什麼嗎?有說什麼很奇怪的話嗎?&”
飛飛搖了搖頭: &“沒說什麼奇怪的話。爸爸走之前就只說要去出差,他在工廠里上班,以前也會出差,有時候要走掉個兩三天才能回來,走之前會幫我買好方便面,等我方便面吃完,他就回來了,這次出差也是,說時間長一點,要四天,給我買了四天的方便面和火腸,可是四天過去了,爸爸還沒回家&…&…&”
飛飛抹了抹眼淚:&“我就一直等,可爸爸還是沒回來&…&…姐姐,爸爸會不會出事了?我找不到爸爸,也找不到媽媽&…&…因為媽媽在老家村里,我也記不住媽媽的手機號,只有爸爸有媽媽的聯系方式&…&…&”
飛飛一邊哭一邊指了指傅崢:&“這個叔叔說,會幫我找到爸爸的,姐姐,是不是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傅崢皺了皺眉,剛想開口,結果電話響了,他不得不起暫時離開。
&…&…
時間已經不早了,傅崢走后,飛飛又哭了會兒,寧婉和民警又好生安了孩子緒,終于先把孩子給哄睡了。
傅崢本來中途正好去臺那接了個電話,結果接完電話回來,發現小孩不見了。
&“睡了?&”他愣了愣,臉不好看道,&“去把他推醒。&”
&“什麼?&”
傅崢抿了抿:&“剛才被電話打岔了,我還有事問他。&”
&“不是問的差不多了嗎?姚康大差不差可能不是去出差了,而是去賭了,江山易改本難移,大概率就是又賭癮犯了,以往&‘出差&’幾天能回來,估計都是小賭,這次突然失蹤,估計是欠下了巨額賭債,要麼是怕被人追債所以跑路了,要麼是因為拿不出錢被設置賭局的人給扣押住了。&”寧婉嘆了口氣,&“黃賭毒不能沾啊,真是泥潭,沒自制力的人本戒不掉&…&…&”
&“沒,我不是要問姚康的事,姚康的況該了解的都了解了,剩下的明天到他工廠一探究竟就行了。&”傅崢頓了頓,有些不自然道,&“我是問問小孩別的事。&”
&“不是關于姚康,那還有什麼別的好問的呀?&”
傅崢顯然不想說:&“你不用管,我單獨和小孩說。&”
他一邊說,一邊就想往房里走,寧婉手快,一把拉住了傅崢:&“你這到底要問什麼呀?小孩都睡了,別再醒了過了困的點就不想睡了,我可好不容易才哄睡的!你問了他萬一把他問清醒了,回頭不肯睡,累的還是你和民警。&”
&“可我不問我要睡不著。&”傅崢黑著臉,不過上這麼不甘不愿,最終也并沒有再往房里走,&“明天再問他。&”
傅崢的樣子看起來帶了種努力抑制的憤怒,搞得寧婉十分好奇:&“到底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