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眼前這年輕人的慘烈模樣,大概是咨詢過自己后,并沒有真的找律師去起訴離婚&…&…
&“律師,我想起訴離婚,我這是被我老公打的&…&…我怕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他打死&…&…&”
那年輕人的聲音沙啞哽咽,眼神卻無神到已然哭不出來,而一張,寧婉才發現,連一顆門牙都缺失了半顆,想來是被丈夫打斷的&…&…
陳爍并沒有見過對方,然而傅崢也是見過的,他神凝重地看了一眼寧婉,顯然也是認出了對方:&“能和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
大約是鎖的門終于給了對方安全,那年輕人又瑟地環顧了下四周,這才終于哭出聲來:&“求求你們,救救我吧!&”
的緒激,神狀態看起來也有些恍惚,然而在斷斷續續磕磕的敘述里,寧婉三人終于搞明白了事實――
這位年輕名字舒寧,果不其然,是位高材生,是機械工程方面的博士。
&“我的老公虞飛遠是我的碩士和博士同學,因為跟著同一個導師,做項目、實驗的時候常常在一塊,又是一個專業的,共同話題也多,在研二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以前一起上學的時候他對我照顧有加,博士做論文力大,我們也是一起扶持走過來的,也算是患難見真了,一直不錯,博士一畢業,也就這麼順理章結婚了。&”
&“本來我已經收到了一家國大企業研發部的工作offer,原本也確實是想去工作的,平時也一直避孕,可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當時竟然查出來懷孕了,總不能還沒職就懷孕吧,于是我決定好好在家先生完孩子再拼事業,正好我老公也投了這家公司簡歷,面試筆試績綜合排名我是第一,他是第二,我放棄了offer,正好錄取了他,這樣我也覺得不浪費,水不流外人田,當時還開心的,畢竟這工作算我們專業對口特別好的了,起點高收也厚。&”
一說到這里,大約是回憶起過去的好,對比現在的慘烈更讓人神傷,舒寧的臉上出了痛苦:&“當初真的很幸福,飛遠對我也很好,他主外我主,孕期他對我特別,兒出生后他也很心,我們一家三口當時過的特別好,只是&…&…&”
舒寧抑制住了哭腔:&“只是沒想到他變了&…&…自從孩子三歲上了兒園,他就變了,變得暴躁敏,一開始是和我吵架,隨意摔東西,后來就變了輕微的推搡,再之后&…&…&”
寧婉心里苦又抑,家暴案的升級模式總是如此類似,但很有害人會意識到,這并不是人變了,而是對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談和剛進婚姻時多披著自我化的皮,而隨著時間推移,本終究是會慢慢暴的&…&…
舒寧的語氣里還是不解和崩潰:&“上次我也來咨詢了,那時候是第一次被打,完全不敢相信他會這樣對我,一心想著離婚,可后來飛遠道歉了,也說下不為例,我就原諒了&…&…但萬萬沒想到,我的原諒,不僅沒有挽回他的心,還讓他變本加厲了&…&…&”
寧婉表嚴肅:&“這一次你報警了嗎?&”
&“還沒&…&…&”舒寧嚅囁道,&“他現在打我打的特別狠,看我也看的,都不許我出門,這次我是溜出來的,我害怕報警以后等警察一走,他打我打得更厲害&…&…&”求救般地看向寧婉,&“律師,幫幫我,能不能幫我離婚?能不能幫我爭取孩子的養權?錢我不在乎,我只想要我兒!&”
&“你上次報警了嗎?在家里安裝了攝像頭了嗎?有拍下對方毆打你的視頻了嗎?&”
這是舒寧上次來咨詢時寧婉詳細教過的作,然而從舒寧此刻躲閃的神來看,應該是并沒有&…&…
&“那有鄰居之類的人證可以證明他家暴嗎?&”
舒寧搖了搖頭,又哭了起來:&“我被打也不敢出聲,否則會被打的更兇&…&…&”
雖然舒寧沒有說完,但寧婉大概也能理解,這樣的高知識分子,平時也是要面子的,信奉家丑不可外揚,不想讓外人知道,也算是人之長。
可既沒有報警記錄,又不存在視頻證據,也沒有人證&…&…如今雖然舒寧的傷都未愈,但如果沒有在遭傷害后第一時間報警,后續即便報警,也難以證明這些傷出自家暴,出自的老公。
&“你上一次為什麼最后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寧婉只覺得中憋著一惡氣,&“如果當時采取了措施,現在就不會這麼被。&”
舒寧低下了頭抹起了淚:&“上次我回家后,他就跪下認錯了,還自己打了自己十幾個耳,那力道,都把整張臉都腫了,一聽說我要離婚,就給我下跪磕頭,頭都破了流了,不斷給我道歉,說自己工作力大緒不好,一時糊涂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我和他也是這麼多年的,想起以前的細節,那些他對我的好,我就&…&…而且孩子還這麼小,如果離婚,孩子從小就沒有爸爸就是單親家庭了,我想來想去,考慮到也確實是第一次,也就原諒了他,他也給我寫了保證書,說下次不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