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握住了蔡珍微微抖的手輕輕拍了下:&“別害怕,慢慢說,都過去了,你最后沒出事吧?&”
&“沒&…&…我一直抵抗,而且很激烈,還咬了他的手一口,趁著他分神,我趕跑出房間了,后來也顧不上案子不案子了,當夜就訂火車票逃回了容市。&”
看蔡珍如今瑟瑟發抖又后怕又恐懼的模樣,寧婉的心里既是憤慨又是自責,如今蔡珍經歷的這一切,不是沒經歷過,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當初因為正元所擴招,以寧婉的畢業院校背景才得以進所,只是此后一直沒法進大par的團隊,也是這時候,金建華出現了,對自己溫和又關照,主友好地指點了自己好幾次辦案實,同樣亦師亦友,以至于寧婉在得知金建華愿意收自己進團隊時,那種興憧憬和期待直到今天都記得清清楚楚――即便不是名校出,但自己終于有得到了努力的路徑和機會!
只可惜現實很快給了寧婉一個響亮的耳,因為幾乎是寧婉點頭的同時,金建華的手就上了的臉頰,寧婉至今記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輕浮語氣,他說――
&“寧婉,你這麼漂亮,做律師玩玩就好了,沒必要那麼累,我來幫你扛著力就好,你就負責貌如花,案源麼,你跟了我,自然不用愁,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
金建華一邊說,那只著寧婉的手還一邊有往下移繼續寧婉腰的意圖,雖然很快寧婉就逃離了他的,但那種油膩惡心的仿佛至今都留在自己的腦海里。
后面的事,寧婉偶爾午夜夢回也會想起,然而總覺得像是一場夢,像個旁觀者,看著自己憤怒而辱地打了金建華一個耳,看著金建華用惡毒的詞匯咒罵自己,并且威脅自己如果不識時務,以后別想在所里好過&…&…
金建華有一點倒是講信用,說到做到,此后正元所為了所里的好口碑,新開拓了社區律師的掛名業務,寧婉便在金建華的&“力薦&”里被&“流放&”了,這一&“流放&”,就兩年了,而今年正元所甚至還和悅瀾社區續約了&…&…
這類駐點值班的工作本就是帶了服務質,錢不多事多,本就沒人想去,說好的班和換崗也本不了了之,原本寧婉其實也不需要真的來值班,但奈何金建華的報復,他盯著寧婉愣是要求所里出規定不允許形式主義的&“假駐點&”,律師必須到場,而寧婉也索鉚著一勁,就這麼一直在社區干下去了。
當初事發突然,寧婉也還沒什麼實踐經驗,沒想到錄音保留證據,何況金建華挨了掌后也沒再糾纏,只是形刁難,寧婉也無從取證。律師做事最講究的就是證據,自己既無任何證明,那金建華又是個中級合伙人,因此寧婉最終只能選擇按捺不表。
以往一直覺得自己那樣理是對的,然而如今看著眼前神痛苦眼眶發紅的蔡珍,才自責與愧疚起來。
人是不會變的,金建華能把黑手向自己,就也會把黑手向別人,如果當初自己勇敢站出來,即便沒證據,也至鬧個天翻地覆,讓金建華無法再維持如今偽善的面孔,那麼蔡珍是不是就不會害?
此刻,蔡珍因為緒激,講起這段來還有些語無倫次:&“我剛逃回容市,金建華的電話就來了,明明他上一點酒氣也沒有,但電話里他借口說自己喝多了,總之也道歉了,然后問我能不能不要說出去,我想要什麼樣的彌補都可以&…&…&”
寧婉聽到這里,幾乎是下意識就問起來:&“你錄音了嗎?&”
&“我沒&…&…&”蔡珍有些沮喪,&“我第一次遇到這個事,完全沒了主意,手腳都發抖,本沒想起來留存證據,而且事后想想,他在電話里講話也很注意分寸,本沒有提及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只是說自己做的不妥,希我不要介意之類&…&…&”
也是,金建華既然不是第一次做這個事,結果至今還逍遙法外,他自己又是吃法律飯的,自然是老巨猾,即便蔡珍錄音,恐怕也證明不了什麼。
不過問蔡珍想要什麼彌補&…&…
寧婉心里有些不太妙的預:&“他問你要彌補,你說了什麼嗎?&”
不問還好,一問,蔡珍的眼淚就掉下來了,開始泣,又悲憤又絕。
這個反應,寧婉心里就有了計較:&“他是不是暗示你,既然他做了錯事,可以給你質的賠償,并且不斷引導你提錢?但他自己言辭里反正一個錢字也沒帶上?&”
蔡珍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寧婉姐,難道你當初也遇到這事了?&”
&“我沒遇到。&”寧婉嘆了口氣,已經對金建華的套路猜得八九不離十,&“他這麼一說,你肯定被他的思想帶偏了,提了錢對吧。&”
&“我開始是不想提的,但后面他像是給我洗腦一樣,意思是,我要了彌補他才安心,否則就要一直不斷給我電話下去,我害怕他又糾纏我,也在他的說服下覺得自己確實有理由要補償,就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