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陳爍,回到社區,回到只有自己和寧婉兩個人的工作生活,傅崢覺得心終于再次明朗了起來。
只是傅崢很快又不太開心起來。
這天社區的現場咨詢特別多,明明自己也坐在寧婉邊,可這每一個來咨詢的一開始明明朝著自己走來,但一見到寧婉的臉,便調轉腳步朝寧婉走去了。
忘了說,今天下午每一個來咨詢的,都是男人。
&“這位妹妹啊,我想問問,我們家那個保姆,和我們有點糾紛,就是&…&…&”
律師就律師,還妹妹呢?眼前咨詢寧婉的這位男士看起來年齡都是寧婉的兩了,還好意思妹?都夠能當寧婉的爸了!
&“律師,這我被房東坑了,心里沒主意的,你看方不方便加個微信啊?我萬一以后有事就能找你了,不過也肯定不會讓你免費咨詢的,下回我請你吃飯,你喜歡什麼菜系的?&”
辦案就辦案,這都被房東掃地出門沒地方住了,怎麼還有心思想著泡妞呢?還想要寧婉聯系方式?還心里沒主意?這世界真是太仁慈了,沒主見的男人就該人道主義毀滅,怎麼還好意思妄圖談呢?
雖然最終寧婉自然婉拒了互換微信的要求,但傅崢覺得心里還是不太爽利,以往他還沒覺得,現下倒是真心悟到了社區環境的混雜,這一個個的,咨詢法律問題就好好咨詢,怎麼眼睛都拼命盯著寧婉的臉看,說著說著臉還紅上了,結結的和竇初開一見鐘了似的?
確實是時候趕把寧婉調離社區了,這可真是明珠蒙塵鮮花牛糞。
接連幾個來咨詢的中青年男,傅崢都是越看越面目可憎。
對于自己這幾天緒的波和越發頻繁的煩躁,傅崢將之歸結于可能是最近天氣不好,時雨時晴,悶熱,所以看誰都不順眼。
好在第二天,天氣就重新恢復了涼爽和晴朗,風和日麗,社區的辦公節奏也明顯放緩了下來,并沒有扎堆咨詢的出現了。
傅崢早晨上班時心確實重新好了。
只是很快,到了下午,他覺得自己又不好了。
傅崢剛出門給寧婉買了杯茶,一回辦公室,就見辦公室里又有人了,這次是個看起來才正值青春期年紀的男孩子,長得清秀,面皮白凈,但個子倒是高,即便和自己相比,也沒矮上太多。
傅崢推門進去的時候,這男孩正有些害地和寧婉說著話,還正把一束花拼命往寧婉手里塞。
傅崢看了眼,一大束的玫瑰,這可真的有點礙眼。
他瞥了那男孩一眼,努力冷靜平靜道:&“哦,寧婉,這男孩是誰?怎麼給我們送花啊?&”
結果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那男孩倒認真地糾正起來:&“不是給你們送的。&”他說完,有些害地看了寧婉一眼,&“寧婉姐姐,這是我單獨給你送的。&”
&“&…&…&”
在傅崢冷冷的目里,那男孩眼睛地看向寧婉,一臉將要訴衷腸的表:&“寧婉姐姐,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就沒有今天的我,要不是你每次都能在我迷失的時候找到我&…&…&”
這什麼文藝男青年,酸的都出水了,還在迷失的時候找到他呢?以為寧婉是什麼,是人生指明燈啊?
不過傅崢很快就知道對方這倒說的確實是實話了。
只聽對方繼續道:&“要不是你說服我家人帶我進行正規的治療,我現在可能病更嚴重了,完全沒可能控制得當還能重新回到學校&…&…不過當初犯病的時候,一迷路就給你打電話,給你一定添了很多麻煩&…&…&”
&“沒事的,子辰,你那時候病了,很多事不是你的主觀意愿,現在病穩定了,那以后好好學習加油啊。&”
&…&…
兩個人一來二往,傅崢算是弄明白了,這位年就是此前寧婉土味話的適用對象,那個有傳神分裂疾病的張子辰。
只是即便知道了對方還是個青春期的孩子,此前的行為也是因為疾病所致,如今對寧婉的激也有可原,可傅崢還是心有些煩躁。
激就激了,道個謝不就完了?至于送花嗎?實在憋不住心里的激真要送花也行,但那也不能送個玫瑰吧?懂不懂事啊?要送也應該送錦旗!畢竟寧婉對他一次次的土味話又不是真心的,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而已,送分紅玫瑰,一看就是公私不分,何況才十多歲,就該好好念書,想有的沒的。
現在這世道,不僅中青年不像話,連青春期的小孩也很不行,當代男這質量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只是仿佛是要給傅崢打臉似的,張子辰送完花前腳剛走,后腳就來了位上了年紀的大爺。
大爺看起來確實能做寧婉爺爺了,拎著大包小包的蔬菜瓜果:&“小寧啊,這是我上次回老家,親戚自家種的,之前在小區被電車撞了還多虧你幫我要回了賠償和醫藥費,這些蔬菜瓜果不值錢,但是新鮮,沒農藥,你趕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