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遭遇這種告白,恐怕驚多于喜,即便不喜歡這位上司,并不想和他,也會憂慮拒絕后是否會對自己職場上有負面影響。
傅崢并不想這樣,他希寧婉在考慮自己的時,沒有任何外力因素,他希接自己,完全是因為愿意。
于是這樣就陷了比陳爍還尷尬的境地,瞞份先表白,那不坦誠,即便寧婉答應,也是對往后相埋下了雷,容易引發信任危機;坦白份后表白,那更糟,簡直像是職場傾軋&…&…
傅崢平生第一次這麼頭大,一貫喜歡快速打法的他,面對寧婉,也只能先按兵不了,此刻冷靜下來想想,他才意識到,以往對所有案子都能快狠準,那是因為即便做了錯誤決定,可能會失去一個案子,傅崢也并不在乎,但他在乎寧婉,他不想貿然地失去。
傅崢想來想去,竟然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出什麼辦法,倒是時間一晃眼,已經到了周六,而就在傅崢度日如年心掙扎之際,高遠給他來了電話――
&“傅崢,能來所里一趟嗎?我這邊和國客戶有個談判&…&…&”
高遠沒有去國留學過,雖然法律功底扎實,但英語是他的短板,閱讀和寫作還行,聽力也勉強過得去,但用英語和人談判,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平日里他團隊招了個國JD畢業回來的男生汪哲,結果今天這年輕律師正好結婚。
&“國方本來約的是下周一的時間,但臨時改期了,說今天就要談,可這個時候,我總不能把人家從自己婚禮上拽過來吧?要不你來幫我應應急?&”
因為一直藏了份,在寧婉面前也用力造了人設,傅崢平時和高遠的往都很小心,和高遠討論案子都盡量避開在正元所,偶爾幾次去所里找高遠,也都相當低調,不知的外人看起來,也就是正常的實習律師和合伙人之間的通,如今傅崢還沒想好怎麼和寧婉底坦白,就更當心了,尤其國際會議需要用遠程會議設備,沒法在高遠辦公室里進行,需要去會議室,而正元所的會議室是半明的玻璃設計。
&“你就來吧,今天周六,所里其余人大部分都去參加我團隊那男生的婚禮了,就我也是萬不得已才只能紅包到,人不到,回所里加班,別的沒參加婚禮的同事,也是因為有事出差了,所以沒別人會再來所里了。&”
&“寧婉去了嗎?&”
&“去了去了,他們差不多一批時間進所的,除了像你這種新來的&‘小實習生&’沒被邀請的,別的拉拉雜雜都去了。&”
總之,高遠一席話最終還是打消了傅崢的疑慮,傅崢也確實需要工作轉移下心里的煩躁,因此便也應了下來。
&…&…
邵麗麗只覺得最近特別倒霉,難得有個周末,這周各位老板還都給下面放假了,以便能參加汪哲的婚禮。
汪哲是邵麗麗和寧婉的同期,如今和多年長跑的友修正果,邵麗麗也是祝福加羨慕,結果剛和寧婉坐到酒席上,崔靜電話就來了――
&“麗麗啊,上次那個證據原件,我不小心忘在辦公室了,然后張律師急著用,但是你也知道,我現在人在外面度假&…&…你能不能幫我去拿一下啊?&”
&“行,那我等參加完汪哲的婚禮去幫你拿。&”
&“那來不及,張律師一小時要看到原件,因為翻譯件和原件好像有點不匹配,明天就要上庭了,還要趕在周末核對下呢,而且張律師過會兒也要出門,你能一小時里送到他門上嗎?&”
邵麗麗其實不是第一次給崔靜屁了,早先很多分工的翻譯活兒,崔靜就常常連同自己那份扔給邵麗麗,這次崔靜請了年假在外旅游,于是又習慣把工作丟給了&…&…
也是崔靜選的甩鍋對象好,邵麗麗勞碌命,又責任心太強,即便是同團隊里別人的工作,也看不得爛尾,勤勤懇懇老黃牛,掛了電話,就準備起。
倒是寧婉拉住了:&“你別理崔靜了,這活兒本來就不是你的,到時候搞砸了,張律師要找的第一責任人也是,你就該讓沒人兜底被張律師劈頭蓋臉一頓罵,治治的病。&”
邵麗麗心里知道寧婉說的在理,可一直是好學生心里,被人拜托了就不好意思拒絕:&“算了算了,最后再幫一次。&”看了眼手機,&“現在離婚禮正式開場還有點時間,所里離這不遠,我去去就來!&”
只是等邵麗麗火急火燎趕到所里,才發現會議室的燈竟然開著,探頭一看,發現高遠正在會議室里,看樣子是在視頻會議,而他的邊坐著平日里跟著寧婉的那個實習律師傅崢。
邵麗麗心里只想著找到崔靜的證據原件,也沒太在意,傅崢出現在這里也正常,畢竟是所里的實習律師,即便在社區掛職,所里的大par想要調派來用于某個案子也是常規作,大部分實習律師可不得能被大par看上呢,畢竟從打雜手一旦和大par了被看中,未來就自然而然能進大par團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