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舞甚至有些恍惚,對面的男人模樣冷峻,言簡意賅,但每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給出的分析專業又縝,明明是見過的,然而他仿佛本沒有看見施舞,仿佛施舞只是空氣,而坐在他邊的寧婉,也像是換了一個人。
施舞以前對著寧婉是很有優越的,然而這一刻,在氣勢上,就完全被比了下去。
寧婉并沒有穿多昂貴的套裝,然而看起來卻比施舞專業了太多,雖然全程并沒怎麼發言,寧婉負責的更多是記錄工作,但在傅崢發言的間歇,一旦發現有什麼細節的問題,都會立刻補充,或詢問或解釋,能看出思路完全跟著整個會議的通況在走,自己老大問的幾個問題,寧婉也對答如流,可見不僅是真的做了功課,很多臨場發揮的問題,也能看出確實積累了專業的本事,一場會談下來,自己老大臉上明顯對傅崢和寧婉都滿意得不得了&…&…
而相反,隨著會議的進行和專業容的深,施舞卻是越發跟不上節奏,一開始還勉強連蒙帶猜能搞明白,到后面,除了偶爾幾個專業名詞能聽懂之外,整個句子連起來什麼意思,施舞已經一頭霧水了,而反觀寧婉,卻是越來越眼睛明亮思路清晰&…&…
一場通會,施舞簡直快要憋死了,寧婉和傅崢全程本就當自己是空氣,可施舞卻是介意到死,憑什麼?憑什麼寧婉竟然能從社區混到了正元所的核心團隊?憑什麼還能接洽這種高端業務?
雖然整場會議里,寧婉和傅崢表現的都很專業,完全是工作模式,但施舞不傻,很多小細節里還是能出這兩個人的默契,無意間的眼神匯里也都充滿了對彼此的欣賞和意,寧婉看向傅崢的目帶了崇拜和專注,傅崢看向寧婉的目也帶了寵溺和肯定。
他們竟然本沒分手,甚至這男人還真的&…&…竟然這麼專業業務能力這麼強悍,拿到這麼好的案源都分給寧婉&…&…
一場會談下來,施舞的法務部老大是春風滿面,施舞卻是魂不守舍。
人最無法接的就是你嫉恨的人不僅過得比你好,甚至還跑到自己面前炫耀。寧婉雖然沒有炫耀的心,但在施舞看來,這樣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是為了個自己下馬威。
等會談進行到茶歇時間,各方參與人都陸續離開會議室去喝杯咖啡吃點小甜品提神,施舞便沉著臉也跟著寧婉一行一起出了會議室。
寧婉和傅崢儼然了炙手可熱的焦點,公司不高管都去主和他們換了名片,兩人被眾星拱月般地捧在中心,好不容易過了片刻,傅崢大約是要接電話因此暫時離開了會場,他們邊的高管才散開,寧婉才落了單。
&“哇,那個生好厲害啊!看著年紀輕輕就這麼專業,還跟著這麼帥的老板,也太幸福了吧。&”
&“是啊是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總覺得和老板好多互小細節怎麼竟然品出點甜來?是一對嗎?&”
&“如果是一對就還合適的呢,男才貌,配一臉啊,果然優秀的帥哥都只會找優秀的&…&…&”
這次法務部全員都列席會議了,施舞邊幾個同事便盯著寧婉的背影嘰嘰喳喳地慨上了,容無外乎是羨慕,都是濃濃的憧憬和贊。
施舞越聽越不是滋味,只覺得渾像有一百只螞蟻在啃噬一般難忍,而終于,因為寧婉走到施舞一行人不遠的咖啡機旁取咖啡,施舞的幾個同事才各自做了個&“噓&”的姿勢,不再繼續討論吹捧寧婉來。
可寧婉越是離自己近,施舞的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明明如今自己和寧婉的距離而言,施舞只要略微大聲說點什麼寧婉都能聽見,但施舞就是一點沒顧忌,故意微微抬高了聲音,假意對寧婉視而不見,目看向了自己幾個同事――
&“哎呀,那個寧律師其實是我老同學,以前就是在社區做社區律師的,畢業的法學院也就很一般,但有什麼辦法啊,人家就是長得漂亮,找了個好男朋友,這不一下子被帶飛了嗎?&”
自己這話下去,寧婉的眼神果然飄了過來。
施舞一點沒在意幾個同事對自己的瘋狂使眼,心里終于暢快了起來,同事是生怕說的讓寧婉聽見,可施舞心里清楚,這些話就是要說給寧婉聽的――
&“所以啊真是真理,人干得好學得好不如嫁的好,不如找的男人好,其實好好讀書好好工作,有時候還拼不過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會釣男人的人,有時候男人也淺的,就看個賣相咯。&”
自己幾個同事有些尷尬,生怕被波及,因此很快借口走開了些,于是這一片便只剩下了施舞和寧婉兩個人,施舞是等著寧婉惱怒沖上來和自己吵架的,按照的理解,如今寧婉有了傅崢這個靠山,可不得囂張死,然而就在全副武裝等著寧婉上鉤和自己撕破臉,把現場弄的很難堪的時候,寧婉卻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然后一句話沒說,一點表示沒有,就像什麼也沒聽到一樣,轉走了,本沒給施舞的怪氣任何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