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津走過來了!
可是姚佳和他之間,隔著好多的人。
姚佳被這些不斷向前的人沖撞得幾乎站不穩。
想張一聲,引起一些注意,哪怕隔空把花拋給方津也行,也滿足。
可是剛一張,人群的海嘯就把腔里的空氣全頂了出去,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方津走過去了。
姚佳心里到了一種難言的失落失。
人群還在,得手一松,花束掉在地上。幾只腳踩上去,一半的鮮花變了泥醬。
姚佳掙扎了幾次才把花撿起來。
撿完花正直起腰,卻被不知道什麼人突然一頂,立刻踉蹌著向后倒。
后人不耐煩地躲開,不肯扶一把,里還埋怨:站穩啊別往后!
一聲尖被咬死在舌頭尖。不允許自己摔倒了還要慘。
但預料中的摔倒卻并沒有發生。
一條手臂攬住肩膀,把扶起來,讓穩穩站住。
被圍在那條手臂的半個懷抱里,與外面的鬧騰喧囂分隔開。
莫名安心。
扭頭向上看,看到孟星哲的臉。他正皺眉垂眼看著。
原來是他進人群扶住了。
&“就那麼想見方津?&”他出聲問。
他的手臂還攬著,護著不會再次被人沖走沖倒。
姚佳靠在他的臂彎里,愣愣地點點頭。
他的眉皺得更了。
&“傻不傻?&”
他嫌棄地從手里走那捧被踩爛一半的花束,抬頭,朝著方津已經走過去的方向,大聲喊:
&“方津!&”
下一秒。
方津居然停在紅毯上,轉頭看過來!
孟星哲鶴立群在一群小姑娘里,突出又搶眼。
他向著方津晃手里那捧狼狽的花。
&“給你花。&”
姚佳覺得奇跡發生了!
方津真的回向他們走了過來。
第25章 一個小瞎子
應著孟星哲那聲喊, 方津站定, 回頭, 看過來。
他眼睛和表似乎都一亮。然后他抬邁步,往回走過來。
他邊走視線邊往這邊專注地瞧著,姚佳被他看得腦子發懵, 心口怦怦地跳, 手腳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擺, 對表的管理也完全失了控。
那一刻腦子里只有&“方津過來了方津過來了&…&…&”以及&—&—頭發沒、服皺沒皺、表自然嗎、肩膀怎麼這麼繃&…&…?
飛快扭頭看一眼肩膀, 原來的肩膀還被孟星哲的手掌握著。
心口莫名咚地一跳。
再轉頭時,方津已經走到他們面前站定。
方津出人意料的舉惹起大家的驚奇, 姚佳到周圍的人像燒開的油一樣沸騰。
人群這麼一擁, 姚佳立刻又要站不住。
孟星哲攬在肩上的手用了力, 把往自己前帶,讓靠著他的膛前站穩。
人太多,氣氛太張, 方津過來得太突然,孟星哲的援助太意外。姚佳心口一直一下重過一下地跳。
孟星哲個頭高, 方津和他差不多, 兩個人的視線在一片孩子頭頂上匯。
方津和擁在前排的孩子們一一握手,把們握得尖高興之后, 他說:&“麻煩大家給后面的朋友也讓個位子!&”
孩們捧著被握過的手心滿意足地聽話讓路。
孟星哲帶著姚佳移到最前面。
他把握著的殘花往方津手里一遞:&“要送你花。&”
然后把姚佳往方津面前一推一送。
方津接過花,對姚佳笑彎了眼說謝謝。
姚佳覺得自己快昏過去了。
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麼近地看到方津, 接方津。
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候, 是方津自導自演的電影給帶來救贖般的方向。
那部電影里有一句話:如果覺得是不愿意做的事, 那就去反抗。反抗的結果也許不盡如意,也許悲慘無底,但反抗的過程是你的神和意志力在現自我價值。
那時天天被父母拿來用以和優秀的姐姐做比較,比較的結果總是很沒用。茫然地接父母地所有安排,心一點也不快樂。
是方津的電影讓決定反抗。反抗他們拿和姐姐作比較,反抗他們按部就班地安排人生的每一步,反抗他們覺得不優秀就是不懂事。
的消極反抗也許效果不佳,但起碼有了氣神,不再是父母的提線木偶。
是方津給帶來了神力。
看著近在眼前的方津,姚佳想自己上輩子的今天一定做了天大的好事,聽到自己膛都快被心給跳得炸裂了。
后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完一系列事的&—&—
方津和握手。想愿意把來回打車費全包了!
方津和合影。想愿意連刷三天的碗!不,一個星期也!
耳邊全是小姑娘們羨慕的尖聲。
姚佳被這些聲音回神兒時,才意識到和方津的一切親互都是孟星哲一手促的。
他特好意思地對方津說:喜歡你,要不你們握握手吧。
方津好說話地和握了手。
孟星哲又得寸進尺地說:特別喜歡你,要不你們照個相吧。
方津好脾氣地跟合了照。
姚佳這會兒覺得孟星哲的特好意思和得寸進尺全是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