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華生已經沒有機會了。
使勁一吸鼻子。這回到田華生給倒酒。
喝完酒田華生還拍拍肩膀:&“佳,你是不是也沒有爸爸?別難過,會過去的!&”
姚佳:&“&…&…&”
一旁孟星哲開了腔,聲音里有異樣的語調:&“你也沒爸?&”
姚佳扭頭去看孟星哲,居然意外地從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類似憐惜的神?!
姚佳簡直都要吃驚了,憐惜這個元素居然還能在孟星哲這個直男王上提取出來。
想一定是自己看錯。
&“我有,他還活著,謝謝!&”姚佳大聲說。
田華生在一旁一起大聲:&“對!爸爸他會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姚佳:&“&…&…&”
為什麼憂傷的氣氛,一下就變味了???
&“我爸他是真的活著!!!&”
田華生怔了下,趕道歉:&“抱歉抱歉,我看我說到我爸爸沒了,你那麼難,我就以為你爸爸也沒了你也想你爸爸了!好我接著往下說!&”
他趕把話題撿回來,以快速揭過自己理解錯誤所造的尷尬。
&“我爸去世以后,我媽難過了一整年,什麼心思也沒有,就沒顧上辦理過戶這事兒。后來我媽緩過來了,想著該辦這事兒了,我姨媽又生病去世了。唉,這下好,我姨夫是一點忌諱都沒有了,直接把他起的心思攤開來晾在我們娘倆面前,他干脆跟我們娘倆直接撕破臉說,我們住的房子是他的,因為房子是他們單位蓋的,房子名額是他領的,房子也在他名下,就算去打司,這房子也是板上釘釘地歸他,他讓我們要麼按照現行市價把房子錢給他,要麼我們娘倆就搬走把房子倒出來還他。
&“我覺得這和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最初都定了的,這房子算是我們家買的,怎麼能說變卦就變卦呢?我就拒絕搬家也拒絕給他補差價。他就來趕我們娘倆走。那我肯定不干呀!我五大三的,還能認慫了不?我就和我姨夫他們帶來的人搏斗,結果&…&…我就搏斗輸了,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我和我媽就被攆出來了。&”
田華生把慘慘的事講得這麼有喜,姚佳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難過。
田華生倒是一臉懊喪。他一捶桌,蘿莉音充滿憤憤:&“早知道我就該小時候去練武,我白長這麼壯了!&”
孟星哲問他:&“后來呢?&”姚佳發現他聽得很認真。
田華生繼續說:&“我打也打不過講理也講不來,我要是一個人去拼命也就拼了,可我還得照顧我媽呢。我媽不太好,都是年輕時候累的,我必須得好好給養老。就這樣,最后房子搶不回來我認命了。后來我把我媽媽送進了養老院,自己出來找工作賺錢。原來我在鄰市工作的,后來被派來這里做分公司客服,再后來公司黃了,我也沒回去,就直接在這找了新的工作。&”
聽到這姚佳明白了田華生之前說的,他家里發生了點事,所以他有點困難。原來這件事就是他們娘倆被曾經的親人給趕了出來。原來田華生一直那麼努力賺錢攢錢,是為了給他媽媽住養老院的錢。
原來他家里遇到了這麼糟心的事,而他每天還是樂呵呵地上班,面對再怎麼難纏的客戶他也不發火。或許因為已經沒有什麼事比他的經歷更慘更值得讓他發火了吧。
&“本來我想過一陣在這邊找個養老院把我媽也接過來,&”田華生繼續說,&“誰知道前兩天我媽跟我說,我姨夫去養老院找了,我姨夫他簡直喪心病狂,你們知道他去找我媽干什麼嗎?他先從我媽那里套出我現在在哪上班,然后就說房子是他的,這些年是租給我們住,要我們把這些年的房租付給他,不然就去法院告我,還要鬧到讓我丟掉工作!&”
聽到這里,姚佳簡直氣炸。
拍桌怒問:&“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無恥的人?!&”
不田華生被嚇了一跳。一旁正悄悄端飯碗打算抿一口酒的孟星哲也嚇得胳膊一抖。剛剛端起離桌不到一寸的盛酒飯碗就著他的胳膊跟著一抖,酒差點就灑出來。
孟星哲趕又把酒碗放了回去,一臉怕邊人冷不丁轉頭發現他在干什麼要指正他是驢的擔心表。
但姚佳沒有回頭,正專注在田華生的事上。
孟星哲這下又覺得心里有那麼一點&…&…居然不被關注的不甘心。
姚佳憤憤地支招:&“他可真是個老無賴!沒事小田田,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他要是有臉你還錢,你就去他單位找他們領導評評理!&”
孟星哲嗤地一笑:&“你兒園剛畢業嗎?和人打架還得找老師評理?現在的領導誰還能管你這些家里頭的爛事。&”
&“那他就不在乎會有壞影響嗎?&”姚佳扭頭看了眼孟星哲。
&“壞人什麼時候擔心過壞影響?真擔心從一開始就不會做壞事了。&”孟星哲說。
田華生也說:&“是啊,他單位領導不會管的,而且他都已經退休了,也不怕在單位有沒有什麼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