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失控也要哭起來:&“善善你給我抬起胳膊,不許鬧別扭!&”
姚佳在一旁看著干著急,勸著陳汐:&“陳姐,你別著急,慢慢來、慢慢來!&”
陳汐終于緒失控,轉頭就沖姚佳說:&“怎麼慢慢來?沒法慢慢來啊!再慢慢來我就遲到了!坤羽什麼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它會管你是因為孩子鬧騰遲到嗎?它會考慮你是單親媽媽不容易嗎?才不會啊!遲到就是遲到!既然你早到不了那就找人把你換掉!&”
說不上為什麼,姚佳被陳汐的一番話說得起了一皮疙瘩。
想起曾經和孟星哲的一場辯論&—&—做企業難道不應該人化管理嗎?這樣靠著冰冷無的制度去約束員工使勁干活,一點轉圜的余地都不留,是不是太無了些。是,這樣不講面的制度下,公司更能出效益,可是員工生活中的那些難言之就真的不值得考慮一下嗎?
就沒有什麼兩全其的辦法能把兩方面都兼顧到嗎?
這一邊陳汐意識到自己失了態,趕穩定一下緒,說了聲抱歉。但馬上又在善善的哭聲和抗拒去兒園的掙扎里再次失控。
一邊手上用力給善善背著書包,一邊牢著對姚佳以及姚佳后的孟星哲說:&“姚佳,小孟,真的,你們單真好,你們聽陳姐的話,能別結婚就別結婚,能不要孩子就別生孩子!真的,生了孩子你就再也別想活得像人!&”慘淡地笑著把善善強迫地抱起來,電梯也來不及等,沖進樓梯間開始用下樓。
樓梯間的鐵門都合上了,姚佳還能聽到善善在哭著喊不要去兒園。
姚佳被善善的哭聲喊得心里發堵。
這個本該寧靜的清晨被陳汐和善善的哭聲訴苦聲攪得兵荒馬。
姚佳一時間怔在門口,心頭涌起莫名傷。善善的哭聲仿佛穿過時空,和小時候的重合了。
那時候也是這樣,因為某些原因不想去兒園。可是父母正忙,又得顧著姐姐,又得忙活公司的事,的小緒就了誰也想不起來遷就的微不足道的東西。可是的小緒在自己的世界里,卻是天大的事啊。
他們誰也顧不上問一問,為什麼不愿意去兒園,因為他們太忙,因為太小了,他們覺得是小孩子在無理取鬧。
姚佳握起拳頭。晚上一定得把善善過來,好好安一下。他媽媽或許太忙,顧不上細致熨帖他傷的小心靈。可是如果小孩子心靈上的傷不及時熨帖平整,那傷害產生的致郁因子說不準會跟著他一輩子的。
就像一樣。
后驀地傳來孟星哲的聲音:&“你打算堵在門口多久?堵到咱們倆都遲到嗎?&”
聽起來倒是沒有什麼不耐煩,好像就是一聲帶了點微微杠的提醒。
這對孟星哲這個杠王來說,已經是非常溫和周到的講話方式了。但姚佳想到他有了朋友還要四釣魚的渣渣屬,就特別不愿意和他講話,連頭都沒回,一步邁出家門口,還順手把大門關上了。
孟星哲一聲喚被門隔斷。
&“你想毀我容嗎?哎你這丫頭片子今天是吃錯藥了吧?&”
后大門又被打開,孟星哲在后面憤怒控訴。
姚佳不想跟他乘同一部電梯下樓。也直接拐去樓梯間,啟人下樓梯。
孟星哲在后加強了他自己的推斷:&“哎,誰得罪你了麼?這一大早的什麼病?我看你就是吃錯藥了!&”
姚佳腳步加快,把孟星哲和他的聲音全都甩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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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上班,姚佳坐在工位前深呼吸,把一早上各種紛紛擾擾的緒吐納出去,讓自己盡量以最專業的姿態進工作狀態。
雖然在做的這份工作,未見得有多喜歡,它也在其他所有崗位的鄙視鏈底端,但俗話說得好,干一行就得專一行。既然在做著這份工作,就得有做這份工作的認真和姿態。
這是工作一個月以來所學習和領悟到的事。
吐納完畢,已經可以放下早上那對母子的哭聲,以及隔壁孟星哲的存在。
戴上耳麥,打開機,準備接電話。
先接的是位姓錢的士。
錢士在電話里義憤填膺,要求坤羽電賠償家里地板被泡的錢。
&“我是在你們坤羽電買的洗機,接洗機進水的水龍頭當時是你們給安裝的,現在水龍頭壞了,噴的滿屋子都是水,我們家實木地板都給泡了!你們必須陪我地板錢!&”
這樣的案例放在一個月以前,姚佳理起來會有一點沒頭緒,也會被顧客的緒牽著,對方的暴躁會直接把染得也暴躁。但現在,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打通了不知道哪條筋脈,居然可以把自己離在顧客的暴怒之外,冷靜地對待和理問題。
想應該是之前一次次被批評、一次次被算計、一次次職場宮心計對的,讓得到了無形的長吧。